擅闯东宫,谋害太子。 这八个字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叫谋逆。 谋逆是什么罪呢? 历朝历代,谋逆大罪属十恶不赦之首。 意思就是哪怕大赦天下,都不带赦这个罪的。 一旦被认定这个罪,那么面对的绝对是整个国家机器的全力追杀。 别说是人了,就是厨房里放的一个鸡蛋都要摇散黄。 家门口的一条蚯蚓都要挖出来顺劈成两半。 就是这么夸张。 可这些,还不足以让身为陆地神仙境的简帝心害怕。 只要他一心逃亡,他能逃。 但是后面那句一百万军队,真的让他投鼠忌器了。 他能跑,白莲教跑不了。 他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没说话,身上的衣服和披散的头发无风自动。 一股气势,在他身上汇聚。 那是属于陆地神仙境绝巅高手的怒火。 他要动手? 这个信号,让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戒忘和尚踏出一步,将所有针对李辰而来的气势压迫抵得干干净净。 书架旁,宫徽羽的目光第一次从手中话本移开。 落在简帝心的身上,宫徽羽轻轻呼唤了一句:“教主。” 语气中,有劝诫的意思。 但是,那股没由来的狂风更大,吹得习政殿内的书籍哗啦啦作响。 谈崩了。 就动手。 简帝心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李辰耳边,“太子殿下,要怪就怪你太自负,竟敢靠我这么近。” 李辰面无表情,没半点反应。 就算是有戒忘的保护,他开始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陆地神仙境,这个境界,为什么能加上神仙两个字。m.biqubao.com 简帝心跨出一步。 只是这一步,仿佛天崩地裂,有轰鸣声炸响。 看不见的无形起劲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半个习政殿的屋顶。 瓦砾飞射,外面两天两夜都没有停下的暴雨倾泻而下,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天塌了一个窟窿一般。 李辰依稀能听见外面侍卫惊恐的嘶吼声。 之前那批侍卫受伤离开之后,尽管没有李辰的命令,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还是调集来了更多的侍卫。 此刻的东宫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些,在一名陆地神仙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简帝心抬手,面容虔诚,口中如诵经。 “大道三千,返璞归真,天下至理,简在帝心。” 声音落地··· 呜呼~ 天地之间,卷起大风,那漫天大雨,竟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一般,于天地之间汇聚起提到连接天地的水龙卷。 那水龙卷,竟如同活了过来,朝着习政殿房顶的窟窿下暴露在外的李辰身上扑杀而去。 李辰抬起头,死盯着那道朝着自己扑来的水龙卷。 此时此刻,李辰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简帝心发出的一招,而是在面对整个天地伟力。 要死! 这是李辰的第一个念头。 但就在他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一颗锃亮的光头出现在他身前,填满他的大半个视野。 李辰从没觉得光头也能这么好看,这么让人有安全感。 “阿弥陀佛。” 又是这一声佛号。 戒忘和尚站在李辰身前,双手合十唱完,伸出右手,轻轻翻覆。 掌背朝上,掌心朝下。 有璀璨佛光迸射。 那遮天蔽日的水龙卷,崩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7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