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护国宗师并不是一个官职,而是一个荣誉职称。 在整个大秦帝国三百六十多年的历史中,拿到过这个头衔的人不超过十个。 但每一个,都是陆地神仙境。 其中最为传奇的就是第一任护国宗师,据传说太祖爷贴身护卫,两人一起崛起于微末,在太祖爷一生所经历的大大小小数万场征战中,他不知道多少次救过太祖爷的命。 其中,太祖爷最后定鼎天下的鄱阳湖大战,当时太祖爷孤注一掷,尽全力围剿敌军大部队,导致自己后方空虚,敌军三名陆地神仙境高手带队,携带两百六十名一流高手以及数千精兵包围太祖爷,那时候太祖爷身边不过几百亲卫。 可就是这一战,护国宗师带着太祖爷,杀了一个陆地神仙境,残废一个,重伤一个,导致对方全军覆没,从这样的必死绝境中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此战之后,大秦江山已经成定局,而那位护国宗师也被公认为天下第一高手。 第一任护国宗师把调子直接抬到了天花板上,后续接任的十一任,无不是最顶尖最具名望的高手,否则给他们这个头衔,他们也不好意思要。 而第十二任护国宗师至今,这个位置已经空悬六十年。 以至于时间长久到很多人都忘了这个头衔的存在。 比如对政治丝毫不关心的宫徽羽就是第一次听说。 “护国宗师?” 宫徽羽微微蹙眉,说:“他恐怕没什么兴趣。” 宫徽羽了解他,除了壮大白莲教,光复白莲教的教义颠覆大秦政权之外,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以前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练功。 可随着他成了大秦国土范围内已知的最年轻的陆地神仙境,他对练功也没什么兴趣了。 这个境界之后的路怎么走,千百年来没有人踏出过那一步。 或许有隐世的高手走出去过,但就普遍的认知中,不存在陆地神仙之上的境界。 “有没有兴趣是他的事情,你只用负责帮本宫把话带到就可以了。” 李辰并不怕白莲教教主不答应。 一个朝廷的荣誉头衔,或许江湖的散修或者那些隐世高手会不屑一顾,但佛门、道门和白莲教这种大门大派,信仰宗教,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要知道过去的十二任护国宗师,有近八成是道门中人,剩下的则是用以平衡道门的佛门中人担任。 这个头衔对别人没用,可对于发展门派,推广信仰,简直就是神器。 白莲教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佛门和道门再斗争,也是信仰香火之争,为了壮大自身,他们就需要讨好朝廷,朝廷才是世俗的王,朝廷打压谁,谁就只能一蹶不振。 但是白莲教不同。 这个组织从建立之初就只有一个目的,颠覆大秦政权。 在今天之前,李辰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恨不能立刻覆灭白莲教。 但今天之后,他改变了想法,白莲教,同样是可以为我所用的。 耳边,仿佛又传来了大行皇帝的谆谆教诲:皇帝的格局是全天下一盘棋,不管对什么人、什么事,站在不同的角度要有不同的方法,一样的人一样的事,换个角度看,坏的能变成好的,好的也能变成坏的。 前世,也有伟人说过类似的话:用辩证的方法看待万事万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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