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的轻笑,逐渐演变成大笑,然后是狂笑。 段锦江如同疯了一般,仰面狂笑。 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脸上,可他依然在狂笑。 “好!好啊!” 段锦江笑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指着李辰,说道:“太子殿下,你当真是真龙保佑,李寅虎和赵玄机联手都没能让你垮台!” “我只恨当初你最孱弱之时,没能痛下杀手,让你成长到如今地步,我后悔啊!” 段锦江的状态逐渐疯魔,他双眼猩红,脸上的表情狰狞如恶鬼,“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处心积虑,你还是不死!到底是为什么!” 这番话里,段锦江的语气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处心积虑是对的,但就你这种跟蛆虫一样只能躲在阴暗角落算计来算计去的,还指望能做成什么大事?” 李辰淡漠道:“本宫没有许多时间给你们浪费,简单直接一点吧,文王都做了哪些准备,他后续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 龙怀玉大声道:“而且我们告诉你了,你会放过我们?” “你在想什么?” 李辰嗤笑道:“本宫说放过你们,你们信吗?” “本宫也懒得骗你们,所以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们,你们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了,本宫自然不能让你们回去,死是一定的,但怎么个死法有讲究,说得清楚一些,死的也就痛快一点,不用吃那么多苦头。” 李辰的话,让龙怀玉悲愤至极。 同样,他也恐惧至极。 他不想死,更不敢死。 他想活。 “师父,要不我们拼了!” 龙怀玉凑在段锦江耳边急促地说:“这么下去,我们全都要死在这。” 可不等段锦江回复,李辰就说:“讲什么悄悄话呢,让本宫也听听?” 此时,段锦江突然一声大吼:“诸位,我们现在谁都活不了,只能拼一把,抓了太子做人质还有一线希望,所有人随我冲!” “便是死了,也落个痛快,你们的妻女家人,有人会照顾,一切尽可放心!” 贴身保护段锦江和龙怀玉的,全部都是死士。 既然是死士,那么就早有如此觉悟。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出手,朝着李辰扑杀而来。 段锦江紧随其后,他死盯李辰的目光中,怨恨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李辰就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他的身后,一只手撑伞的陈通冷笑一声,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摆。 现场数百军士默契地错开一步,让出身后空位来。 让出来的,是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m.biqubao.com 火枪发射。 黑洞洞的枪口,爆出一阵橘红色的火焰。 段锦江身前的五六名死士在急速奔跑中,一个接着一个地就地摔成滚地葫芦。 局势千钧一发,那数十支枪口出现的同时,眼见段锦江冲出去的龙怀玉眼神闪烁,他居然头也不回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师父,我们不能全死在这里,徒儿发誓,日后必定回来为你报仇!!” 龙怀玉一边跑一边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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