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豁然转身,与赵玄机面对面而站,眼神冰冷。 赵玄机抬起头,站直了身体,之前那谦卑的姿态不翼而飞,针锋相对。 李辰淡漠道:“第一次发现阁老的身高竟也不差。” 赵玄机说道:“老臣只是习惯了弯着腰,但这一次,老臣不想弯腰了。” 手指只想太和殿之外,赵玄机说道:“三千精锐刀斧手,就在太和殿外。” “老臣知晓殿下有火枪与一种名为大秦神雷的武器,的确厉害,假以时日,必然是大杀器,但是殿下的数量太少了,并且在这雨夜,火器的威力会被降到最低。” “最重要的是,老臣那三千刀斧手全部是江湖一流高手水准,他们足以在最短时间内平推掉超过一万人的正规军队。” 飒然一笑,赵玄机有一种掀开底牌,震撼敌人的爽快感,他道:“最重要的是,这三千人,并非老臣为殿下所准备,他们要对付的,是东厂,是羽林卫。” “而老臣为殿下准备的,是十六门红衣大炮。” “这十六门红衣大炮,布置在神武门。” 李辰猛地眯起眼睛。 神武门与太和殿的直线距离是一里半的地,正好是红衣大炮的最佳攻击距离。 最重要的是,神武门是苏平北所镇守。 “阁老好算计。”李辰说道。 赵玄机微微一笑,说道:“苏平北年轻冲动,但却也有一些智谋,所以只有李寅虎去,才足以把苏平北引出来。” “所以李寅虎白天到神武门转了一圈,佯装攻打神武门,然后又直扑太庙,其实都是阁老算计好的。” 李辰此时越发心惊。 这一点,是他之前完全没料到的。 这一条计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赵玄机明知道神武门是防御重点,必争之地,但他把李寅虎和苏平北两个人的人心算计的死死的,让两人完全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甚至,他可能把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他料定自己必然会让苏平北去防守最为重要的神武门。 偏偏,一直到苏平北离开神武门驰援太庙,包裹自己在内,没有人察觉到任何不对。 若非此时赵玄机主动说出来,恐怕没有人能反应过来赵玄机的这一手是有意布局。 李辰突然想到了李寅虎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你不知道赵玄机有多可怕。’ 或许李寅虎在临死之前,已经想明白了。 而自己,现在才明白。 “厉害。”李辰由衷地说了一句。 神武门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虽然今天局势杂乱,但现在想想,那么重要的地方,却没有半点消息,本身就是反常的。 那么只能是那里···已经没有活口了。 “十六门红衣大炮的齐射,足以把整个太和殿打成废墟,这还要得益于殿下让工部研制的特殊火药,威力着实不俗。” 赵玄机的笑容,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到时候,不只是殿下,外面的太子妃、苏震霆,所有人都要死。” “所以你还安排了三千刀斧手做埋伏,有这三千刀斧手,不管是本宫安排的人,还是其他人要救本宫,都足以拖延时间,而只要拖延住一盏茶的时间,你就能埋葬整个太和殿,为此,不惜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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