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 深感自己被李辰这份从容不迫羞辱到的李寅虎勃然大怒,他骑在白马上指着李辰痛斥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装腔作势有意义吗?” “你我好歹也是同样流淌着皇室血脉的手足兄弟,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主动退位,我可以当着天下人承诺,绝对会善待于你,留你一条性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但你若是冥顽不灵的话······” “本宫若是冥顽不灵的话又如何?”李辰淡漠地问道。 对比李寅虎的气急败坏,李辰的语气依然是波澜不惊。 似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李寅虎给放在眼里。 而也就是这种波澜不惊,更加刺痛李寅虎。 这一次,不等李寅虎回答,李辰就又说道:“你今天来是干嘛的?” 李寅虎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无厘头。 可紧接着,李辰的话就让他脸色僵硬起来。 “你今天来,是来造反的。” 李寅虎大怒道:“我不是,我没有!” “带着过万叛军前来太庙逼本朝太子退位,这不是造反是什么?”李辰喝问道。 “倘若你大大方方地承认你就是来造反的,那么本宫还会高看你一眼,但是你明摆着做的事情,自己都不敢承认,你这叫什么你知道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此言一出,旁听的苏平北右手一拳砸在左手掌心,只觉得爽的不行。 但李寅虎可就不爽了。 他冰冷地看着李辰,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四个字,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说道:“我说了,是你昏聩无道,我不忍祖宗基业败坏···” “败你吗个头。” 李辰毫无征兆的一句脏话,让原本安静的太庙宫门外,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没人能想得到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能当着上万人的面骂人。 李寅虎更是瞪大眼睛,一口逆血堵在喉头,几乎把他憋死。 “自本宫掌监国之权以来,先赈灾、后平叛、再梳理朝政、填补国库空虚、开源节流,哪一件事情是你李寅虎能做到的?你不如就直说了,你想要本宫这太子之位,甚至还想坐上龙椅,简单直白一点不好么?” 一番争论下来,李寅虎气得胸口如同风箱,他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气炸了肺。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一个人怒到了极致真的会有肺部如同被针扎一般,即将爆炸的感觉。 同时,他也知道绝对不能这样和李辰纠缠下去。 再纠缠,他身后的军心都要散光了。 咬着牙,李寅虎冰冷道:“多说无益,我就问你,这位,你是退不退!” “李辰,你自掌权之后,多行不义,朝廷上下早就对你怨声载道,你失道寡助,眼下这局面,我最后劝你一句,该低头的,还是趁早低头,否则性命不保。” 李辰轻笑一声,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暗沉下去的天色,耳边传来的是远处依然持续的喊杀声,然后悠然地看向李寅虎,说道:“前几天,本宫叫太医来给本宫诊察了一下身体,太医说本宫其他地方都很健康,唯独脊椎有些毛病,就是···低不得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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