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的话,让梁栋呼吸一窒。 他硬着头皮说道:“可现在圣上昏迷不醒···” 梁栋的意思很明白了。 皇帝现在昏迷着,他能有什么办法? 要是皇帝不昏迷的话,事情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一步。 赵蕊咬牙说道:“事在人为,你让我进去,指不准就有奇迹发生?” 梁栋觉得赵蕊是疯了。 病急乱求医。 他正想拒绝,赵蕊却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我是东宫太子嫔,你们谁敢拦我!?” 说着,赵蕊居然径直朝着宫门走去。 周围的侍卫瞬间被这一幕给搞得措手不及。 这要是别人,直接拿下都是轻的,就是当场砍了,那也是合情合理合法。 但对方是太子嫔。 没有人敢动这个手。 于是所有侍卫都看向梁栋。 梁栋脑门子全是汗。 他看着赵蕊那张俏丽面容上此刻全是严肃和决绝,咬了咬牙,跺脚道:“放放放!放行!” 把赵蕊放进去以后会发生什么,梁栋不知道。 但梁栋知道的是,自己要是真把赵蕊给怎么样了,事后太子不会放过自己。 赵蕊闻言大喜,二话不说直接跑进了乾清宫。 一路穿过正殿,来到皇帝所在寝宫。 没有人敢阻拦赵蕊。 来到大行皇帝的病榻之前,赵蕊噗通一声跪下,泣声到:“圣上,皇室手足相残,八皇子倒行逆施,起兵造反,如今李氏天下危如累卵,请圣上睁眼!” 病榻上,面容枯槁,气若游丝的大行皇帝浸泡在浓郁的中药香味之中,没有丝毫反应。 见赵蕊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不断地磕头,一名太医不忍,上前来说道:“太子嫔,圣上此时正在深度昏迷之中,是感知不到外界的,您,您这样,也是无用功。” 赵蕊抬起头来,额头已经一片通红,她颤声道:“殿下肩抗天下,承担了太多压力在负重前行,妾身自知无能,帮助不了殿下许多,唯独以一颗诚挚之心,乞求上苍怜悯,老天开恩,能让圣上苏醒,此时此刻,偌大个李氏江山危如累卵,如天河倒悬,唯圣上可力挽天倾。” “妾身蠢笨,无救世之能,更无退敌良策,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帮妾身的夫君一把。” 宫中太医,见惯了后宫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可此刻听见赵蕊一番话,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只觉得喉头仿佛堵了什么东西,眼眶发酸。 他咬了咬牙,跺脚说道:“微臣为圣上诊治数年,药石毫无起色,说来早该以死谢罪,如今这局面,却是死上一个百个微臣也无用,反倒不如陪太子嫔乞求一把。” 说着,他跪在赵蕊身后,以额触地。 其他的宫女、太监和太医们面面相觑,只觉得一种莫名情绪涌上心头。 他们有样学样,跪在赵蕊身后,一边磕头,一边念诵着赵蕊的话。 “圣上,皇室手足相残,八皇子倒行逆施,起兵造反,如今李氏天下危如累卵,请圣上睁眼!” “请圣上睁眼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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