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和赵玄机勾结,企图撬开月牙关的关门,以为本帅不知道么?” 吴搬山冰冷的话,引来了压抑不住的巨大喧哗。 月牙关得天独厚,地位极其特殊。 这里上上下下,从普通士兵百姓到将领大帅,无不和辽国人有血海深仇。 若非血海深仇,他们也不可能留在月牙关。 所以当听见有人居然想要开关门放辽国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炸了锅。 若非是吴擎苍的威望在,吴搬山的控制力在,大帐之内只怕此刻就要哗变。 而这里的哗变一旦传出去,那么立刻会引起月牙关内的兵变。 到时候真是天崩地裂的局面。 因而现在也是梳理整顿整个月牙关最凶险的时候。 “都安静!” 吴擎苍一声呵斥,压下了大帐内的声音。biqubao.com 面色铁血,浑身煞气澎湃,吴擎苍盯着付怀远四人说道:“我自京城而来,你们与赵玄机勾结的一切证据确凿,只能,也必须要以军法处置。” 付怀远挣扎得更加激烈,他怒吼道:“凭什么!你说有证据就是有证据?把证据拿出来,否则就算你是二十年前的吴帅,可现在也管不到我们!” 说着,付怀远就要喊自己的亲兵。 可刚张嘴,他就惊恐地意识到亲兵被拦在军营之外,连自己的随身武器都被缴了。 瞬间明白过来的付怀远惊恐又绝望地盯着吴搬山,怒吼道:“吴搬山,你出卖我们!?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一句出卖,蕴含巨大信息量。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吴搬山。 什么人才能用出卖这两个字形容? 当然是同伙啊! 要是连月牙关守将都出了问题,那这月牙关,还如何守得住? 吴搬山佁然不动,他冷声说道:“我从未和你们同流合污,又何来出卖一说。” “当年我哥哥因身负重任而突然消失在天下人面前,便有人以为我吴家兄弟落魄了,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扶持我,帮助提携我,为的就是拉拢我。” “我知他狼子野心,但为了大局,故意和他虚与委蛇,为的就是今时今日!” “付怀远,你是他二十多年前就培养的心腹,你在月牙关为将,表面上在月牙关成家,但实际上你真正的家人却全部在中原享受荣华富贵,月牙关的妻女,不过是做样子用的。” “还有你们三个,全部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棋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有大用。” “而三日之前,你们已经接到了消息,要在今晚骗开月牙关的关门,放关外六十万辽军铁骑入境,是也不是!?” 最后一句质问,吴搬山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番话,惊呆了满屋子的将军,也让付怀远四个人面如死灰。 这的确是他们的计划,吴搬山当然会知道,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中,吴搬山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和关键。 可现在,吴搬山这个他们这群叛徒团伙的头领摇身一变成了打入敌人内部的内应,他们还如何狡辩得了? 就是能狡辩,面对这必死之局,也不会给他们机会狡辩了。 吴擎苍嘴里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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