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赵清澜对苏锦帕招招手。 苏锦帕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来到赵清澜面前,按照规矩行了跪礼,“锦帕恭听皇后娘娘教诲。” 李辰看着赵清澜和苏金盘,只觉得这两个其实年岁相差不大的女人当真是将京城的灵气全吸走了。 凡是女子,论貌美无非是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加上身段匀称,这三者能达其一就算是漂亮,若有其二就算是少有的美人。 可三者俱全,并且都是顶尖的佼佼者,再加上气质无双,这样的女子,可遇不可求。 偏偏,赵清澜是,苏锦帕是,宫徽羽也是。 搞得李辰现在感觉自己的眼光都被养刁了,寻常女子根本看不上眼。 “其实也并无什么教诲,只是与你说两句话罢了。” 赵清澜语气轻柔,她看着眼前的苏锦帕,表情一派祥和,可谁都看不出她内心的复杂。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苏锦帕的命运相同。 同样出身尊贵,她是内阁阁老,文官之首的女儿。 而苏锦帕,是军神之后,武将之首的女儿。 尊贵非凡的出身注定了她们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姻缘,也注定了她们相似的命运轨迹。 但她们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她嫁给大行皇帝,双方年纪差了近两轮,别说感情,就是双方说话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而苏锦帕的运气,却比她好了太多。 至少她能感觉得出来,李辰是在乎苏锦帕的。 “女子嫁人便是妇,寻常人家的女子,嫁做人妇之后要操持家务,男人们出去打拼,女人将家庭照顾好,再开枝散叶便算是做到了本分。” “但你我是皇族的媳妇,所以任务要比寻常女子重的多,但核心其实也就是这两点,首先是开枝散叶,为皇族增添子嗣,其次便是要照顾好后宫,不让后宫的事情烦忧到前朝,这是最重要的。” 苏锦帕顿了顿,又说道:“太子先前已经有了一位太子嫔,但你过去便是太子妃,你做大,她做小,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子进太子的后宫,所以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biqubao.com 苏锦帕微微低头,雪白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优雅,她神色平静,轻声道:“锦帕知道。” 点点头,赵清澜说道:“说一千道一万,夫妻和睦是最为重要的,你的夫君不同于常人,他是太子,大秦帝国的储君,他注定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江山社稷上,而你嫁给了他,就成了笼中鸟。”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事已至此,你便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以后妻妾再多,可那都是妾,只有你是正妻,也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皇后,既然注定要母仪天下,那么就要放弃世俗的繁华。” 说着,赵清澜从头上取下了一枚凤钗,递到苏锦帕手里,温言道:“这只钗子,是本宫嫁入皇宫之前就戴着的,最为喜欢,今日便将它送你做个纪念,你收下便是。” 这种礼物,是不能拒绝的。 苏锦帕知道事理,双手接过之后道谢:“锦帕谢皇后娘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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