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的一番话,让李寅虎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攥紧拳头,咬牙说道:“阁老的意思,我如何能不明白,但是从天上到地下,只是这么短短的一天时间,我想不通!” “想不通也要通。” 赵玄机沉声说道:“一个王爷的爵位怎么了,这是你想要的吗?要是你只是想要做个太平王爷,何苦跟老夫如此煞费周章。” “你的目标,是那九五之尊的大位!是万万人之上,驾临绝巅的天下至尊!” 李寅虎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他点头道:“对,没错,阁老说的没错,我的目标,是那个万万人之上的帝位。” “知道就好。” 赵玄机的语气放缓,说道:“所以现在你把这圣旨给它忘掉,这说白了不过是李辰用自己监国的权柄炮制出来的一个东西,老夫不认,那么它就是废纸,还有两天,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要两天时间一到,你就能兵临东宫,站在习政殿,让李辰跪在你面前。” 走到两眼放光面色潮红的李寅虎面前,赵玄机说道:“记住,什么王爷什么荣华,这一切都不如那一身龙袍和一把金色的龙椅来得有用,有了它,这个天下,才没有人能对付你,没有人敢对付你。” 在赵玄机的诉说下,李寅虎只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他问道:“阁老,下面我要做什么?” “再写一篇檄文。” 赵玄机冷笑着说道:“太子无道,你身为皇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趁着圣上昏迷不醒而糟蹋国祚,所以你打算动用一切手段,让太子退位。” “这,就是你起兵,兵谏东宫的法理之所在。” “你只管写好,老夫有把握让全天下的百姓,先那道圣旨一步看到你的檄文。” “别忘了,这大秦的朝政,老夫管了几十年,各地官员承了老夫恩情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的圣旨,老夫不认就是废纸。” “可老夫的檄文,这天下没有人敢怠慢。” 外界因为这一道圣旨而掀起了轩然大波,从寻常百姓到一般商贾,从当地乡绅员外到普通官吏,每个人的都在谈论这道圣旨和赵王的事情。 其中不乏有人嗅到了政治斗争的味道。 但对于百姓来说,不管是赵王还是朝廷、东宫,距离他们都太远了,他们也只是把这当成了一顿谈资。 只是紧张的气氛在酝酿,每个人都意识到了可能有大事即将发生。 而对比外地,京城之内却是诡异的平静。 先是东宫发文,户部拨款三十万两,给在景山受害的百姓每家每户都发放抚恤,这你一点让无数京城的百姓们感念东宫的好,可除此之外,从官场到民间,无比的平静。 好像那道圣旨,都同时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 可在平静之下,谁都能感觉到京城上空弥漫的那种风雨欲来的沉闷和压抑。 有心人也发现,最近京城的生面孔多了好多·······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之下,东宫大婚的消息,传遍全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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