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 三宝冷冷地说道:“何太医自然会考虑清楚再说,并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你不用着急。” 李寅虎咬着牙,内心的怒火和惊慌几乎压抑不住。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可面对这样的局势,还有随处可见的东厂锦衣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扭转局势。 此时此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何守义的身上。 寄托于他害怕事后被报复。 “何守义,只要你实话实说,本王绝对不会找你麻烦,但你若是编造一个字,本王必定把你挫骨扬灰!” 李寅虎的话,让何守义脸色变得惊慌。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三宝,却见到三宝笑容亲切,“你莫要忘了,你身后站着的是谁,没有人能动你。” 这句话,让何守义心中大定。 他鼓足勇气,继续说道:“在赵王说完之后,我就看见,看见赵王,亲手杀死了九皇子!” 虽然所有人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可当这句话真正被说出口,这层稀薄的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还是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八皇子杀了九皇子。 手足相残,兄弟相戕。 他们还是亲兄弟! 这在皇室之中并不算罕见,历朝历代都有发生,但是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朝代的任何一次,是被如此正大光明地剥掉所有外衣而暴露在全天下人眼里的。 李寅虎只觉得浑身发麻,紧接着便是愤怒和惊恐。 此时此刻,他只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被坐实。 否则自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放屁!” 李寅虎赤着双足,脚底全是发黑的乌血和泥土,他猛地摇头大吼,头上的发髻散落下来,让他披头散发。 之前那个光辉的大孝子,此时此刻竟状若疯魔。 “那是本王亲弟弟,本王怎么可能杀他!” “而且若是真的本王杀了他,你为何当时不检举,非要等到现在?这就是个阴谋!东宫针对本王的阴谋!” 李寅虎的大吼,起到了些许作用,一小部分人果然又开始犹豫和动摇起来。 毕竟,李寅虎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诚不想,不知是压力太大还是怎么,何守义竟然紧跟着大喊道:“没有,我没有编造哪怕一个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这么大的事情,当时我成了唯一一个知道秘密的局外人,你当时虽然不是王爷,却也是皇子,皇子之间互相残害,我一个太医怎么敢说出来?要是你们报复我怎么办!?” “所以为了我自己的性命,为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我只能装聋作哑。” 李寅虎色厉内荏,他厉喝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跳出来指证本王?你肯定是被人诱惑,编造了这一大堆谎言!” 话说完,他猛地跳下祭坛,一把抽出了旁边一名护卫腰间的长剑,手里拿着寒光凛冽的长剑李寅虎大步走向何守义,发了疯一般怒吼道:“你诬陷朝廷王爷,罪该问斩,本王现在就杀了你,以正视听!”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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