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府。 李寅虎阴沉着脸从马车上下来,而接到消息提前回来的徐渭已经在恭候着了。 看了满头大汗还在喘气的徐渭一眼,李寅虎心中稍缓。 “王爷,卑职失态了。” 徐渭对着李寅虎拱手说道。 “无妨。” 李寅虎心中越发满意。 有这么一个实力强,脑子灵活,还忠心耿耿的属下,李寅虎觉得看徐渭哪都满意。 “来人,去备一盆冰水来,给徐渭擦擦脸,然后再送一碗冰镇酸梅汤过来。” 李寅虎吩咐之下,很快就有侍女把冰水和漂着冰块的酸梅汤端上来。 徐渭也不客气,行礼之后用冰水洗了脸,感觉清爽不少的他再喝掉一大碗酸梅汤,整个人都凉爽透了。 “如何,可舒服一些了?”李寅虎笑眯眯地问。 徐渭一拱手,说道:“舒服很多了,多谢王爷关怀。” 摆摆手,李寅虎说道:“你为本王办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前段时间赎回来的那个女子,可还满意?” 徐渭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说:“满意,很满意,还要多谢王爷慷慨。” “你哪来那么多谢,本王说了,只要你好好给本王办事,本王绝对不会亏了你。” 徐渭福至心灵,立刻明白了过来。 李寅虎这个人极其现实和势力,他用得着你的时候,会对你无比客气,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来,只要你价值足够,哪怕你说要用他的床睡一觉他都会答应。 可要是你对他没利用价值了,他就会随便找个理由把你打发了,压根不会想起你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深知李寅虎脾性的徐渭也不装傻充愣,直接就说道:“王爷,卑职这条命都是王爷的,要是王爷有能用得上卑职的地方,请王爷尽管下令,卑职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人说这话,李寅虎肯定是不信的。biqubao.com 但之前已经有许多次事实证明,徐渭的话是可信的。 拍了拍徐渭的肩膀,李寅虎说道:“眼下的确有一件要紧事要让你去办,这件事情,也只能你办,其他人本王都信不过。” 徐渭脸上一副激动和感动的表情,立刻说道:“请王爷吩咐。” 李寅虎这才凑到徐渭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这句话很简短,但寥寥数字,却让徐渭眼睛越瞪越大。 他扭头看向李寅虎,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此事干系重大,卑职万死不辞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可卑职担心这会不会让王爷引火烧身?” 李寅虎冷笑一声,说道:“有什么好烧身的,如今这局面,难道本王还怕他东宫来找麻烦么?便是本王什么都不做,东宫也会千方百计地置本王于死地,所以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本王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徐渭的身份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他恭敬道:“卑职,领命。” 李寅虎点点头,冷声说道:“早些去吧,若是可以,把陈通的脑袋提回来,本王另有重赏,但不用强求,只要能把驿馆给本王烧了,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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