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此一意孤行,那么臣等,绝不会坐视不理。” 赵玄机这一次没有妥协,事实上,他也没了妥协的余地。 双方闹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是站在悬崖边,谁退这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 袖袍一甩,赵玄机沉声道:“老臣告退!” 话说完,赵玄机居然直接扭头就走。 张必武和付玉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在赵玄机身后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句。 李寅虎走到李辰身边,对着李辰笑了笑,笑容中满是猖狂和得意,似乎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臣弟,告退。” 李寅虎皮笑肉不笑地表演一番,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紧接着是内阁派系的群臣,一个个离开太和殿。 李辰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们走。 眨眼之间,原本还满坑满谷的太和殿上人少了一大半,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内阁派系的人一走,剩下的就是东宫这边的官员了。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都看向了徐长青和苏震霆两人。 还是徐长青先走到了李辰身边,轻声道:“殿下,这……” “本宫恐怕是第一个在太和殿上被逼宫的太子吧?”李辰突然道。 徐长青一愣,不敢回这话。 今天早朝,创下了大秦帝国历史上的多个第一。 比如说第一个被逼宫的太子,第一个跟内阁彻底闹翻,搞得没宣布散朝,官员们就走了三分之二的早朝。 可以说今天这个早朝之后,大秦帝国的政坛上,内阁和东宫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之前多少还留点体面,可现在,这点体面都没了。 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谁都知道这个早朝只是矛盾爆发的开始,接下来东宫和内阁的斗争,才会进入白热化,一直到一方彻底完蛋。 “殿下不用多虑,还是有不少人站在殿下这边的。”徐长青只能这么说。 李辰转身看着留下来的官员们,大多都是年轻的,但也正是因为年轻,所以官职并不算高,各自在各自部门系统里的权力也不大,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投靠东宫。 说更倾向于东宫的施政理念也好,觉得东宫这边没人,及早投靠过来赌一把也罢,总之这些人还是留下来了。 甚至他们中肯定还有内阁派过来的内奸。 这些都不重要。 内阁那边,李辰也不是没有安插几颗钉子进去。 大家心照不宣的手段罢了。 “请诸位做好准备吧,你们身上的担子立刻就要加重了,有必要的时候,内阁那边的工作要全面接手过来,这个过程中一定会遇到阻挠,诸位多辛苦一些。” 所有留下来的大臣闻言立刻说道:“臣等,谨遵太子之命。” “仰仗诸位了。” 李辰拱拱手,对众大臣行了一礼。 大臣们纷纷让开,不敢受李辰这一礼。 “散朝。” 李辰留下两个字之后,离开东宫。 苏震霆和徐长青立刻跟上,其他的大臣,各自怀揣着心思,也离开了太和殿。 一路无话,李辰回到习政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苏震霆和徐长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