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人,那边是殿下你了。” 吴擎苍的话让李辰大脑飞速转动。 在这几个人物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一道道联系,最终都如同散乱的线头一样,会有一个出发点。 而这些线头的共同出发点,就捏在乾清宫上躺着的大行皇帝手中。 面无表情,李辰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吴擎苍似乎并不关心李辰在想什么,他继续开口说道:“赵玄机在多年前布了一个局,他的局就是让我弟弟受他的恩惠,以后总有一天要偿还这个人情,并且抹除掉这个把柄。” “而更早一些的时候,圣上也布了一个局,这个局,就是让赵玄机去布局。” 李辰看着吴擎苍,说道:“现在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说本宫父皇是第三名了。” 哈哈一笑,吴擎苍说:“帝王心术,已经被圣上玩到了极致,下者劳力,中者劳智,上上者,劳人!” “既然父皇布局筹谋如此深远,为什么不早早解决赵玄机这个心腹大患?”李辰问道。 吴擎苍平静地回答道:“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圣上,圣上纵有挽天倾海覆之能,但终究有人力不可及之处。” “如果是殿下你,在知道自己身患绝症的情况下,是放任一个奸臣成长起来,利用这个奸臣的能力代替自己治理朝纲,还是冒着国家四分五裂江山社稷倾覆的风险,铲除掉这个奸臣?” 李辰不信道:“那时候,赵玄机不过是个小角色,杀了也就杀了,如何能引发国家分裂?” 叹了一口气,吴擎苍说道:“赵玄机是小角色,一直到如今,在圣上的考虑中,他都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对圣上而言,对江山社稷真正有威胁的是国内的藩王和国外的番邦。” “满朝文武,才情无可出赵玄机其右者,赵玄机固然狼子野心,但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圣上在第一次用他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李辰点头承认道:“不错,他治理朝政的能力的确堪称天才。” “若是圣上没有身患绝症,还能再坚持十年,那么一切都会不同,但是圣上没有时间了,所以他亲手扶持了赵玄机,加速了他的成长,也让他的野心加速膨胀,只有如此,在圣上无力治理朝政的时候,才能有人站出来代替他稳住如今的局面。” “试问殿下,若是没有赵玄机,以如今朝廷局势,圣上龙体不行已经多年,殿下还有成长起来的机会吗?那些藩王,早就已经扶新君登基,改天换地了。” 李辰眉头一皱。 他必须要承认,吴擎苍说的,是事实。 在他和赵玄机打生打死的时候,此时方才发觉,那位躺在病榻上清醒不过来的父皇,早已经站在更高的层面,于昏睡之中就算计了全天下。 “换而言之,赵玄机是圣上故意留下来的,目的有二,其一是在圣上病情严重时,能暂时稳住局面。” “其二,就是利用赵玄机的野心和能力,给殿下腾出时间,让殿下成长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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