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楼毕竟年轻一些,被惊喜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深想为什么自己一个探花能给婶婶捞来一个诰命夫人的荣誉,而名次比他还高的福闽清和邹成龙却没有。 单单只是因为李辰所说,想要通过这种嘉奖鼓励其他人也抚养孤儿么,这也未免太过简单和草率了。 “微臣,谢殿下厚恩。” 看着徐君楼欣喜不已的样子,李辰笑眯眯地说:“圣旨稍后本宫会拟好,等你散值之后便让宣旨的太监与你一道回去。” “多谢殿下。” 徐君楼再三谢恩,然后才离开了习政殿。 古代官员上下班也是有时间规定的。 和现代时间差不多,上班都为卯时,也就是七点,故此才有点卯的说法。 而下班时间一般在申时,即下午四点。 上班叫点卯,下班叫散值或者散衙,说法很多,但大多都是一个意思。 徐君楼身为东宫府丞,管家的职责注定了他上下班时间可能不太固定,要看太子忙到多久。 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要带着圣旨回去,徐君楼也就按时下了班,和在门口候着的太监一起回去徐府。 虽然中了探花也有了正式的公务员编制,但徐君楼没有搬家,还是住在徐长青的家里。 今天,徐长青自从知道了关之维的事情之后,心情就没有好过。 一直惴惴不安的他也没心思办公,很罕见地提前回家了。 刚回到家里没多久,就听见徐君楼回来,他正想把徐君楼叫过来嘱咐他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让太子殿下不满,可不等他开口,徐君楼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叔叔,快,快出来,婶婶呢?把婶婶也叫出来。” 徐长青见状就是一皱眉,呵斥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你现在是朝廷命官,东宫詹事府府丞,一切要成熟稳重,如此轻浮如何能成……” “殿下的圣旨!” 徐君楼直接打断了徐长青的唠叨,恨不能仰天长笑的他说道:“殿下封了婶婶为五品诰命!” 这话,让徐长青腾地从椅子上起来,他惊声到:“真,真的!?” 不等徐君楼回答,外面就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嗓音。 “圣旨到,徐家接旨!” 徐家接旨,而不是指明某一个人接旨,代表这道圣旨是下给整个徐家的。 “是真的!千真万确啊叔叔!” 徐君楼的解释声音也传来,徐长青此刻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立刻拉着徐君楼便冲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府中上下,速来正堂接旨!” 鸡飞狗跳中,徐家上上下下,从徐长青这个老爷到他的妻子刘氏,还有徐长青的老母亲,再到下面的佣人小厮,全部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府邸正堂。 抱着圣旨的太监见人都到齐了,抖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喏。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家推恩臣下,而必及其室家者,所以厚人伦之本也。行在东宫詹事府,徐君楼之婶刘氏克勤贤惠,虽为婶却慈若母,兹特封为诰命。服此隆恩,毋忘儆戒,钦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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