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徽羽俏眉微锁,凝神看着李辰。 此时此刻,李辰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和话本中那些棒打鸳鸯,强行拆散男女主的大反派没有丝毫区别。 在李辰身边久了,她也明白习政殿的生存法则……想要得到,必须付出。 看了看李辰手里仿佛金光闪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话本,宫徽羽略作权衡,开口问道:“你想要我帮你杀谁?” 在宫徽羽看来,杀人和看话本完全是一笔等价的交易。 毕竟,没什么事情比看话本更重要了。 李辰闻言却摇摇头,说:“这一次不需要你杀人了……” 话锋一转,李辰揉着脖子说道:“只是最近低头办公太久了,脖子酸痛,若是能有个人给我揉一揉就好了。” 这话才落地,万娇娇立刻如同小舔狗一样凑上来,一脸渴望地说道:“殿下殿下,让奴婢给您揉揉吧。” 李辰看了万娇娇一眼,说:“不用了,你的手法本宫很熟悉,今天想换个新鲜的。” 万娇娇闻言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上次殿下还说最喜欢自己的按摩手法,现在就说想要换个新鲜的…… 一定是自己不够努力,不懂得更换升级手法才让殿下厌倦了的,等回去,找宫里几个伺候过圣上,年长的宫女请教一下,学点技巧回来,大不了把这个月的例银给砸进去…… 东宫第一号舔狗万娇娇心绪起伏不定的时候,李辰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宫徽羽身上,引来后者极大扥警惕。 “要不,你给本宫揉……” 李辰话还没说完,只见到宫徽羽秀眉一挑,然后一道微风拂面,然后一双晶莹好看到了极点的指剑就朝着自己袭来。 “大胆!” 熟悉的尖锐声音,那是三宝的怒吼。 紧接着气浪滚过,李辰身体微微摇晃,就见到三宝挡在自己面前,周身气劲余波还在不断鼓荡。 眸光如电,三宝盯紧宫徽羽,防止她有进一步的动作。 宫徽羽冷淡地看了李辰一眼,转身一个闪烁,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唉,还是急了一些。” 李辰有些懊恼。 尽管自己攻略很完善,也初见成效了,可也挡不住这娘们实在油盐不进,实在难以攻略。 “殿下,你没事吧?” 这时候万娇娇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提着裙子跑过来关心。 “没事。” 李辰摆摆手,看向三宝问道:“有事?” 眼下这节骨眼,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所以三宝一直都在东宫之外办差,若非有事,他是不会回来的。 既然恰好出现在这,那么肯定是有情况了。 三宝表情严肃,看了万娇娇一眼,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辰倒是奇怪了。 万娇娇是他贴身秘书,更何况还是三宝的干女儿,照理来说不管什么事情,三宝都不会避开她才是。 但现在,三宝却要万娇娇回避。 那么这件事情只怕是小不了。 “你帮本宫去泡壶茶。”李辰对万娇娇吩咐道。 万娇娇行了一礼,立刻美滋滋地跑去泡茶了。 对于东宫第一舔狗来说,只要殿下用得着自己,那就是自己价值的最大体现,至于是不是故意支开自己,压根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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