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和耶律神玄勾结,两者之间达成协议,由赵玄机破开月牙关的门,再由耶律神玄带六十万铁骑进入大秦国内。 这其中,最关键重要的人就是耶律神玄。 要是耶律神玄出了事情,一切都是白说。 少了辽国的六十万铁骑,整个事情都将会变得彻底不一样。 而此时,最关键的是宁王为何会参与进来? 甚至还动用了神武卫。 这神武卫号称大秦第一精兵,轻易可是绝对动不得的。 可一旦动了,那就是破天的大事。 李寅虎只觉得手脚冰凉,整个思维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显得有些迟钝。 “这么重大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寅虎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质疑消息的真实性。 如此重要的事情,要是真实的话,赵玄机绝对第一个坐不住,会把自己叫过去商量。 可现在连赵玄机都没动静,代表他还没收到消息,可自己府上的一个侍卫长却知道了,这让李寅虎如何能不怀疑。 腹中早有预案的徐渭完全不意外这个提问,他立刻回答道:“王爷也知道,卑职之前是在宫中当差的,而机缘巧合之下曾救过一个小太监的命,那个小太监,眼下在东宫习政殿做事,这是他无意之间偷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卑职。” 这个答案,逻辑上并无问题。 但李寅虎显然还是没有轻易相信,他追问道:“他一个小太监,又如何能听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徐渭苦笑一声,说道:“王爷是不信卑职?若是如此的话,王爷尽可派人去调查,耶律神玄一行人的行踪,对王爷来说很好查,他们失踪在距离月牙关一百六十里的地方,而那,恰好是宁王的势力范围。” “卑职愿意以性命担保,此事绝无虚假,卑职也没有那个胆子以这样的事情来欺瞒王爷。” 李寅虎眉头紧锁,他觉得徐渭的确没理由和胆子骗自己。 心乱如麻的他决定暂时先留下徐渭。 这件事情要是真的,那徐渭可算是立了大功。 况且,他眼下的确需要徐渭这样的人来给自己办事。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没事不要回来。” 李寅虎所说的,是指上次让徐渭安顿那批人手的事情。 徐渭知道现在,自己的危机才算是过去,内心无比佩服太子殿下神机妙算之余,也有些感动。 太子殿下居然舍得拿这么重要的情报给自己当保命符,自己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太子殿下的恩情。 周老冷哼一声,松开了徐渭的脖子。 徐渭揉了揉疼痛的脖子,恶狠狠地看了周老一眼,然后抱拳告退。 他急着要走,既是为了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急于把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尽快告诉太子。 等徐渭走后,段锦江第一时间开口道:“王爷,此事太过重大,要核实清楚,这关系到之后所有的布局。” “最坏的情况下,我们要考虑面对辽国在耶律神玄死后的滔天怒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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