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安居金陵,对天下大位并无多少野心。” 听到段锦江的话,李寅虎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他冷笑道:“这话,段大人你自己信吗?”m.biqubao.com “老夫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文王或许愿意站在赵王背后,支持赵王一把。” 段锦江的话让李寅虎神色一动,他立刻问道:“他想要什么?” 悠然一笑,段锦江说道:“文王希望得知赵王与赵玄机的全部合作内容,还有赵玄机的一切计划和安排,并且事成之后,他要赵玄机的命。” 李寅虎眸子里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这些条件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难度。 特别是那一句事成之后要赵玄机的命,这更是李寅虎巴不得的。 赵玄机已经说过,他会和辽国合作,在推翻了东宫之后划江而治。 但李寅虎又不傻,知道那时候自己大概率会变成一个彻底被赵玄机操控的傀儡。 只是再怎么傀儡,名义上他还是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新朝皇帝,之后怎么夺权,慢慢规划就是了,总好过在京城当个闲散王爷,惹人耻笑。 可现在文王说事后要收拾赵玄机,他简直求之不得。 但就是因为这事儿太好了,以至于李寅虎觉得里头有猫腻。 思来想去,李寅虎猛然发现,这要是划江而治,文王所在的金陵,可就占据了自己南方这边最好的位置。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看着李寅虎纠结的表情,段锦江淡淡道:“难道赵王还有所担忧?” “本王能不担忧?” 李寅虎皱眉说道:“之前划江而治的计划,本王是告诉了龙怀玉的,想必段大人也清楚的,这要是真的实现了,那么文王所处封地金陵,可就是南方核心区域,本王如何能安心?” 段锦江笑了笑,说道:“王爷你多虑了。” “现在事情还没成,担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最坏,也比眼下王爷面临的局面好。” “纵观东宫掌权之后所言所行,王爷觉得自己还能支撑过今年么?东宫若是铁了心要铲除王爷,随意找个理由,便能让王爷粉身碎骨。” “王爷,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现在王爷还在垂钓,又何须考虑钓到了鱼之后,是红烧还是清蒸?” 段锦江的一番话,让李寅虎眉头舒展开来。 “段大人说的是,是本王多虑了。” 他笑了笑,又道:“那么文王,打算如何支持本王?”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段锦江无比豪爽一挥手,说道:“天下藩王,唯文王最不缺少银钱,只要王爷开口,随时可以提供资金给赵王起事,另外,文王还训练有八百刀斧手,这八百刀斧手个顶个全部是一流好手,只要王爷一声令下,这八百人立刻可以赶到京城,以备王爷不时之需。” 眯起眼睛,李寅虎是真的心动了。 造反最大的难度是什么? 无非就是钱和人罢了。 现在文王把这些都给他解决了,让他在面对东宫甚至赵玄机时都多了一张可以打的牌,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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