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如同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话说完,侯玉书感觉无比的畅快和爽快。 再想到那对狗男女即将要面临东宫无比恐怖的怒火,侯玉书更爽了。 他很清楚,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太子,就更不可能容忍了。 只是,侯玉书本以为自己的举报会换来太子的雷霆震怒,但现场给他的反馈却是静悄悄的。 难道太子殿下气昏头了,一时缓不过劲来? 侯玉书莫名地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侯玉书困惑不已的时候,有脚步声传来。 侯玉书立刻感觉到,是那位太子朝着自己走过来了。 下意识地屏气凝神,身体都绷直了,侯玉书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和太子对视,以免冒犯尊贵的太子殿下。 一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金丝云履靴出现在侯玉书的面前,知道太子已经站在自己跟前的侯玉书连大气都不敢喘。 “抬起头来。” 一道清朗且莫名熟悉的声音传入侯玉书的耳朵。 最开始听到太子训话的时候,侯玉书就隐约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太真切,加上侯玉书本能地认为自己不可能听过太子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太子就在自己面前说话,侯玉书那种耳熟的感觉越发强烈,以至于侯玉书本能地抬起头。 两人对视。 熟悉的脸。 熟悉的人。 熟悉的表情。 侯玉书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李辰,瞬间石化。 用天雷轰顶都无法形容此时此刻,侯玉书内心的震惊。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直出现在苏锦帕的身边,和苏锦帕无比亲昵,几乎成为自己梦魇的男人,居然就是当今太子! 那个压根连看都不屑于多看自己的男人,赫然是这座帝国的继承人。 巨大的震惊,让侯玉书本能地瞪大眼睛张开嘴巴。 他的脸色先是苍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抹血红。 李辰看着眼前满脸惊骇无有人色的侯玉书,淡淡道:“很惊讶?还记得本宫与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话么,本宫在太和殿等你。” 侯玉书的脑海中猛地回想起来。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过冲突,当时李辰的确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他以为李辰也会是考生中的一员…… 不怪侯玉书想的不够多,实在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办法将李辰的身份和当朝太子联系在一起。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侯玉书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尖声到:“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李辰玩味地问道:“是本宫不可能是太子?” “还是本宫不可能在太和殿见你?” “或者说,出现在锦帕身边,让你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人,不可能是本宫?” 接连四个反问,让侯玉书彻底恢复了神智。 可他依然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说什么?” 李辰的语气越发淡漠。 “想不到在锦帕身边的人是本宫,所以你盘算着害人的计划落空了,因此手足无措?” 这句话问完,李辰的音量猛地拔高好几辈,声若雷霆般呵斥道:“本宫问你话,聋了还是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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