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宣读完毕试题之后,所有考生才可以动笔作答,时间为一个时辰,时间一到,所有考生停笔交卷,可以提前交卷,但不允许拖延交卷。” “下面,本官宣读试题。” 胡丕这话说完之后,不但是所有考生竖起耳朵准备听试题,连朝中文武百官也都很好奇。 往年科举,最后殿试的题目一般是内阁拟定几套题,然后由皇帝从这几套题中确定一道作为殿试题目。 但是今年不同往日。 整个殿试题目,太子压根就没有让内阁插手。 所以真正的试题,别说文武百官了,就是内阁现在都还是不知道的。 胡丕同样不清楚试题到底是什么,他说完之后,三宝才取出了一份密封好的试题交给他。 拆开了密封,胡丕作为全天下除了李辰之外,第二个知道试题的人。 看到题目内容,胡丕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底下考生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和……同情。m.biqubao.com 讲真,胡丕算是知道为什么殿下之前特地吩咐让自己来宣布试题了。 就这题目,满朝文武,除了自己这个就等着退休的老骨头之外,还真没几个人敢读出来。 压下心中的情绪,胡丕清了清嗓子,于万众期待之中开口。 “观古览今,历朝历代,国之兴盛者无非君仁臣忠,中枢开明而官民言通,使百姓能安居乐业,外敌不敢来犯。” “而国之衰亡者,君昏臣奸,朝廷虚弱而官民争利,百姓民不聊生,外敌贼寇环伺。” “今日策论,便试一问,国家兴衰,社稷更替,天灾耶?人祸耶?若是人祸,当如何厘清?” 读完考题,胡丕假装没听见群臣完全压不住的议论嗡嗡声,中气十足地宣布道:“答题开始!” 但凡殿试,考的便是策论。 而且策论基本上就是从国家大政方针出发,要求考生拥有一定的格局和足够高的视野,将自己代入到管理者甚至施政者的角度去思考和解决问题。 但毕竟这只是针对考生的模拟考题,所以古往今来,所有科举殿试的题目,都不会太大。 特别是大秦帝国,历代皇帝多半注重务实,因而殿试试题,也都从某一条或者某一个行业的现状提出问题让考生来解决。 这还是第一次,让考生站在整个江山社稷的角度去回答一个大到没边的问题。 国家兴衰,那是普通人能放在嘴上的? 天灾人祸,这摆明了就是说大秦帝国有人祸,要考生们思考解决人祸。 这个人祸是谁? 赵玄机的脸都青了。 考生们或许可以设定一个虚拟人物目标,但谁都知道,这个人物目标的模板就是他赵阁老。 而历代科举,殿试的题目都是要写进史记朝纲的。 这是把他赵玄机挂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鞭尸。 目光幽冷,赵玄机看向高坐殿堂之上的李辰。 李辰眸光平静,似汪洋大海。 他早就清楚,一旦自己登基,就一定会带着大秦帝国这台生锈的机器开始狂奔,而一个国家的提速运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名合格的君王,更需要能臣的配合。 但能臣,也是分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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