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就没指望一个瓜尔佳敖勤能和他谈这么大的事情。 要不是为了让金国相信大秦的诚意和确有此事,他压根就不会见瓜尔佳敖勤,说白了,对方身份不够。 金国要派人来见他,起码也是军中或者朝中第一号、第二号人物才有资格。 现在信息既然已经带到,李辰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无妨,不过本宫能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倘若局势混乱起来,本宫迫于形势,可能随时放弃计划,或者……干脆直接跟辽国合作。” 跟辽国合作是不可能了,但是这一点李辰自己知道,金国却不知道。 在金国看来,现在就是辽国带着巨大的好处来诱惑大秦,拉着大秦一起打自己。 金国不慌才怪。 情急之下,他们很可能许出巨大的利益,争取大秦这个盟友,至少,不能让大秦和辽国的合作成为现实。 金国可扛不住两个国家的夹击。 瓜尔佳敖勤即刻道:“请殿下放心,我们有一套专门的信息传递方法,一日之内便可把消息带回国内,明日此时,我会来求见殿下。” 这句话是真让李辰惊讶了。 现在可没有手机、传真之类的通讯方式,一般最快最要紧的情报传递,也是派人骑马传递,换马不换人,一百多里就是一个驿站,采用接力棒的方式来运送情报。 或许有人会说信鸽,但信鸽只适合中、短途的情报传递,而且还必须是那种不太重要的情报,因为信鸽的迷路、被人击落,都是无法控制的因素。 强大如东厂,训练信鸽的本事天下第一,可情报的准确送达率却不会超过七成,由此可见一斑。 而现在,瓜尔佳敖勤却说一天的时间可以把消息传个来回,这让李辰属实有点意外。 见到李辰表情意外,瓜尔佳敖勤似乎颇为得意。 自从他进这习政殿的门开始,这还是他第一次稍微占据了一点点上风。 拱手的气势都足了很多,瓜尔佳敖勤说道:“那么殿下,在下告退了。” “去吧。” 摆摆手,李辰看着瓜尔佳敖勤离开。 他很想知道金国是怎么做到在一天的时间中把消息在两国之间传个来回的。 但这种机密,显然瓜尔佳敖勤不可能告诉他。 微微眯起眼睛,把这件事情记在心底,李辰开始着手处理另一件事。 明天,就是殿试的日子了。 …… 侯玉书颓丧地从老师澹台镜之的府邸中出来,这是他第三次求见老师了。 但前两次老师人都不在,这一次虽然见到人了,但匆匆说了几句话,老师的心思明显不在他身上,很快就把他打发走了。biqubao.com 侯玉书想打听一下殿试题目的心思,也偃旗息鼓下来。 他不知道老师是真的忙还是知道他的目的,故意为之。 想到这几日京城已经盛传将军府掌上明珠苏锦帕即将嫁入东宫,贵为太子妃的事情,侯玉书就更烦了。 “侯公子,怎么样,有消息没?” 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断了侯玉书的思绪,他抬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一帮士子,不禁有些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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