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现在的我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萧天南盯紧何坤,不放过何坤脸上的任何表情细节,他说道:“所以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反正我也反抗不了。”biqubao.com 何坤看着眼前的萧天南,没吭声。 的确,就利用价值来说,现在的确是杀了萧天南的时机。 但是略微思考了一会,何坤脸上又露出那标志性的和善笑容。 “萧兄哪里的话,萧兄你如此慷慨大义,告诉了何某这么多事情,何某怎么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人?难道在萧兄眼里,何某就那么卑鄙无耻么?” 萧天南一愣,道:“你不杀我?” “何某最喜欢交朋友。” 听到这句话,萧天南的第一个反映是想吐。 他发誓,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两句话,第一句是自己老婆给自己生了个女儿,第二句就是谁说最喜欢交朋友。 以后他听到一次就要揍对方一次。 “既然是朋友,何某怎么会杀自己的朋友?” 何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直接就塞道了萧天南的怀里。 他拍着萧天南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这些是之前答应了萧兄的那一份,一点不少,为了方便萧兄使用,特意都换成了比较小面额的银票,在出大秦国境之前,萧兄可以在任何一家钱庄兑换,绝对没有阻碍。” 捏着手里有新有旧,但面值最大也不过一千两,统统盖着大秦帝国钱庄印章的银票,萧天南愣了。 他这时候甚至有点感动。 “你不但不杀我,还把钱都给我?” 萧天南觉得大秦人……能处。 起码眼前这个能处。 何坤哈哈一笑,说道:“何某结交天下朋友,这点黄白之物又算得什么,只要萧兄喜欢,日后等萧兄你回去了辽国,何某每个月都会想办法给萧兄你送一笔过来。” 这时候,萧天南回过味来了。 他盯着何坤,之前的感动不翼而飞,咬牙切齿道:“你是要我做辽国的赵玄机!?” 何坤轻笑道:“萧兄言重,坦白地说,赵玄机贵为大秦帝国内阁首辅,与之对位的,应当是辽国宰相才是……”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是要我出卖辽国!”萧天南愠怒道。 何坤笑眯眯地说道:“萧兄,这不叫出卖,你我朋友,互相帮助才是真的朋友,不对吗?” “反正做一次是死,做无数次也是死,相反,多做几次,还不一定会死,你看赵玄机,不也活的好好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若是石兄还在的话,必然能想明白的。” 萧天南语气很重,但攥着银票的力气,更重。 这一点也被何坤察觉到,威逼加上利诱,他根本不怕萧天南拒绝。 深吸一口气,萧天南愤怒地把银票塞到了怀里,说道:“以后有重要的消息,我会派人送来,你找人与我的人接头就是,但不能选在月牙关。” “为什么?”何坤问。 “你们的月牙关,有几个人可靠?”萧天南冷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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