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神玄面无表情地看了萧天南一眼。 倒不是他怀疑上了萧天南,而是觉得这个人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婆婆妈妈的破事还多。 “通知他干什么?难道我还要得他的允……” “的确要通知他!” 短短半句话的功夫,耶律神玄回过味来了。 这里可是大秦的领土,从京城此去月牙关,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如此遥远的路程和漫长的时间,难保中间不发生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十天半个月有充足的时间让李辰后悔。 要是本来就胆大包天的李辰彻底发了疯要把自己留在大秦,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而在大秦的疆域内,唯一能和李辰在全方位抗衡的,也只剩下了这位权倾朝野的赵阁老。 所以,要是有赵玄机的掩护,那么这一路必然会好走太多。 如此一想,耶律神玄看向萧天南的眼神就不同了。 这没用的东西虽然是完颜载道的人,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至少光这个建议,那么这一趟就没白带他来。 “这个提议很好。” 耶律神玄赞许地说道,他本想拍拍萧天南的肩膀以资鼓励,但察觉到萧天南的肩上还挂着一块不知名的碎肉,立刻就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去。 “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办,我们立刻出发,你去赵府说明了利害之后再追过来。”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脱离大部队,离开了几个高手的保护,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随时有可能被大秦的人给弄死。 但即便如此,耶律神玄也绝口不提派人保护萧天南的事情。 高手就这么几个,分出去一个,他自己的危险就多一分。 在他看来,一百个萧天南的命加起来都不如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值钱。 而这样的价值观,在整个辽国是公认的。 根本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然而,这恰恰正是萧天南所想要的。 在他看来,自己跟着大部队才容易死,因为这样很有可能被大秦认为是自己想跑。 而单独出去,在大秦看来,自己就是要送情报的。 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萧天南露出义正言辞的表情,说道:“请太子放心,微臣一定会把利害向赵玄机说清楚,不留丝毫首尾。” “去吧。” 心中十分满意的耶律神玄摆摆手,打发走了萧天南。 “好,我们立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京城。” 萧天南这边匆匆地跑出了驿馆。 来到外面街道上,此时有不少百姓正在好奇地朝着里面张望。 这些都是被之前的动静吸引来的。 萧天南也没管他们,低着头挤过人群,来到一条街口就那么站着不动了。 他知道,压根不需要自己去找人,那些想找自己的人自然会上门。 果然,没多一会,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熟悉的笑眯眯的脸。 这张脸,一度被萧天南以为是冤大头,但现在看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萧兄,别来无恙,何某等你很久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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