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本就是来找茬的。 更何况,哪怕不是故意来找茬,就这种态度,他要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灰溜溜地走了的话,他这个侍卫长也别想干下去了,所有人都会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我是王爷亲封的侍卫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说话!?” 徐渭脸色做出大怒状,呵斥道。 却不想那名打扮成侍卫的死士更加刚烈,二话不说直接抽刀就砍。 这一刀,多少还拿捏着一点分寸,是朝着徐渭的双脚砍来的,可见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让徐渭后退。 徐渭目光一凌,怒火伴随着杀心瞬间涌上大脑。 他抬腿让过刀锋,身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脚掌下跺,一脚踩在刀背上,荡开了这一刀之后,徐渭也不客气,二话不说直接抽出腰刀,朝着这名死士的脖子就划过去。 锵!! 两把钢刀于半空交击,迸出火星点点,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在空气中传出老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见彼此眼底的杀机在暴涨。 瞬息之间,钢刀和钢刀连续碰撞六七次,两人的身影辗转腾挪,竟然一时间分不出个高低。 交手十招之后,徐渭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人只是死士中的普通一员,可武力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不等徐渭用杀招,一声大喝声便从主院里传了出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饱含怒意的呵斥声,紧接着就是身穿便装的李寅虎大步走过来。 徐渭和那死士立刻分开,各自低头站在两侧,抱拳道:“见过王爷。” “你们还知道本王是王爷,是你们主子!?” 李寅虎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道:“说,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徐渭看了那名死士一眼,抢先说道:“卑职有事情要禀报王爷,但这不长眼的东西就是拦着不让卑职进去。” 死士绷着脸说道:“卑职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事。” 李寅虎一皱眉,对徐渭说道:“的确是本王下的命令。” 徐渭眼见风头不对,立刻说道:“王爷,这道理卑职何尝不知,只是卑职毕竟是王爷亲封的侍卫长,卑职若是当真有紧急事情汇报,给他拦住了延误时机,卑职受点责罚死不足惜,但若是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卑职万死难辞其咎!” 这话说出来,李寅虎倒有些犹豫了。 他觉得徐渭说的有点道理。 若是当真遇到紧急重要的事情,结果徐渭却被拦在外面进不来,这岂不是亏大了? 只是这种事情,哪怕李寅虎意识到自己下的命令考虑不周全,也绝对不能承认。 如此一想,李寅虎瞪了那名死士一眼,斥骂道:“没点眼力劲的蠢东西,连侍卫长都拦,不知道轻重缓急!?” 这时候就凸显出死士和普通侍卫的区别了。 这名死士没有辩解更没有求饶,立刻跪下来,面无表情地抬刀二话不说直接抹了脖子。 这一幕把徐渭都看傻了。 他只是想来搞点事情,顺道正大光明地捞一个能随时进入主院的权限,这哥们不用这么刚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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