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坤不再多说,留下点时间给两人考虑。 石选炜和萧天南对视几次,各自发现彼此眼底的纠结。 坦白说,何坤说的不错。 眼下的局面,若是跳出来看,真就是干或者不干的单选题。 选择干,还有点生机。 要是不干,那么他们完全不怀疑眼前这热情好客,喜欢结交朋友的何兄会立刻翻脸。 上贼船容易,想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在纠结中,萧天南主动和石选炜耳语几句,两人短暂而迅速地沟通过后,萧天南对何坤开口道:“金子,我们要翻倍!” 何坤闻言,立刻笑着答应下来,说:“好说,黄白之物,我何某人向来不放在眼里,立刻就能送上。” “好。” 萧天南咬了咬牙,说道:“你问吧,想要知道什么,我们全部告诉你。” 本以为何坤也就是问几个问题的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何坤从怀里掏出了好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问题的纸,开始逐一询问和记录。 …… 半个时辰后,李辰看着手中厚厚一叠的辽国绝密情报,耳边是何坤的汇报。 “回禀殿下,现在可以确定辽国六十万大军陈兵月牙关外属实,并且他们的确打算事后对大秦帝国进行报复。” “甚至于,他们已经做好了和大秦帝国开战的准备。” “但眼下辽国国内也有不同声音,完颜载道认为应当等到圣上驾崩,国内皇权更迭,混乱虚弱时再出兵,而耶律神玄太子则认为应当立刻发兵,抓住圣上病重无法处理国政,而殿下又只是监国太子,并无真正皇帝权柄的机会吞下大秦江山。” “对此,辽国国主大汗,耶律蛮荒并未表态。” “他似乎在等这一趟耶律神玄太子回去之后的结果。” 李辰淡漠道:“他真正等的是赵玄机的态度。” 何坤不敢就这个话题插嘴,又说道:“石选炜和萧天南两人已经回去,并答应每天会把关于耶律神玄动态的情报送出来。” “听他们说,耶律神玄自早朝回去之后,似乎还召集了人进行会谈,但他们不在场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等回去之后他们会探听出来,把消息送来。” “这件事情办得不错。” 李辰把手中能引起全天下哗然的纸放好,抬头对何坤说道:“要什么奖赏?” 何坤赶忙说道:“能为殿下分忧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讨赏。” “惩过赏功,本宫不会让你白辛苦,否则的话,以后下面的人谁还为本宫效死力?” 李辰摆手没搭理何坤的客气话,他想了想,说:“你东宫伴读行走的职务不变,但品级给你提一级,为从四品,如此,未来调你出去起步也能高一些。” 何坤大喜,立刻拜倒道:“微臣谢殿下隆恩。” 臣子谢恩的对象,第一就是皇帝,第二可能是太后、皇后或者太子,总之必然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宰。 但用词却是有讲究的。 隆恩两个字,一般是挂在圣上后头,谢皇帝的恩赏。 谢太后、皇后和太子,一般是恩典、恩赐之类。 以何坤的机敏,断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犯错,可他这么说,肯定是想要拍李辰的马屁。 李辰也立刻察觉到他的小心思,瞪了何坤一眼,没好气道:“少花心思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下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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