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虎精神一震,立刻说道:“臣弟方才去凤禧宫打算给母后请安,可那该死的太监却阻拦了臣弟,并且口出不逊,臣弟特来请殿下手谕,让臣弟能进去给母后请安,顺便责罚那该死的太监。” 李辰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才说:“赵王火气不小,你口中那该死的太监,如何该死了?” 李寅虎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那太监不但阻拦了臣弟,还出口污蔑臣弟,臣弟再不济,也是皇子,是殿下的弟弟,皇室宗亲,如何能让一个阉人侮辱?所以还请殿下给臣弟出这口气。” 李辰淡漠地追问道:“本宫是问你,他如何污蔑你了,是骂你了,还是嘲讽你了?” 李寅虎一愣,抬头就看见李辰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就是傻子都知道李辰这是生气了。 李寅虎顿时有些麻爪。 一些很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李寅虎有些胆颤,他实在是被李辰给教训怕了。 李辰一巴掌拍在桌上,斥责道:“整个凤禧宫上下,都是在遵本宫的命令行事,他阻拦你,非但无错,还有功,是恪尽职守。” “一个太监敢对你这个赵王出口不逊?你身为堂堂的王爷,居然如此小肚鸡肠,给一个太监上眼药,你也好意思?” 李寅虎面色极其难看,他死死地咬着牙关,艰难地说道:“臣弟,臣弟知错了。” “你知错?你知错多少次了,还是死性不改。” 李辰呵斥道:“母后今日凤体欠安,你这性子去了也是惹她生气,还是不见为好。” 李寅虎猛地回过神来。 一个太监,根本不值得李辰如此发火。 他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要见皇后这件事情给挡回去。 想明白了这点,李寅虎顿时道:“殿下,臣弟也是一片孝心,还请殿下开恩。” “本宫的话你听不明白?” 李辰的第二次拒绝,让李寅虎意识到此事绝对不可强为。 否则就是直接顶撞太子,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可不是好事。 “臣弟,臣弟……” 脑海中想着太子为什么如此阻挠自己见皇后,难道真的如同赵玄机所说,太子已经准备好对自己和赵玄机下手了?m.biqubao.com 如此一想,心底冰冷的李寅虎猛地想到了赵玄机那个惊天的猜测…… “那么还请殿下允许,臣弟想给父皇请安……” 见李寅虎这么胡搅蛮缠,李辰不客气地说道:“父皇如今病重,你在心里给他祈福就行了,见了父皇,他就能好么?” 果然不让自己见父皇! 先有赵玄机的猜测,现在又有李辰的百般阻挠,李寅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头和李辰对视,说道:“殿下不让臣弟见母后和父皇,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弟吗?” 此话一出,李寅虎立刻后悔了。 果然,李辰的脸黑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感情地盯着李寅虎,淡漠道:“赵王,你放肆了。” 李寅虎此刻真是骑虎难下,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都收不回来。 可既然已经问了,李寅虎就想要个结果。 他咬牙道:“还请殿下允许臣弟见父皇或者母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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