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南跟石选炜就更不是傻子了。 但是他们没办法。 从何坤豪掷五千两拿下那块玉石塞到他们手里开始,他们就一步步地陷了进来。 不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而是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现在两人的想法是何坤出手这么大方,显然是有目的而来,并且也是极有实力的。 这些好处他们拒绝不了,那么就收下来。 等何坤说出自己的目的的时候再看。 要是能完成,自然最好。 实在完不成,他们拍拍屁股跟着使团走了,何坤还能追到辽国去? 这么一想,两个人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看着两人笑嘻嘻地各自搂着几个美女离开,何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石选炜和萧天南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从外面进来半跪在了何坤面前。 “何大人,您吩咐的礼物等,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何坤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丢到嘴里,说道:“都给我提起精神,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那两个人给我伺候好了,要是出了岔子,你们的脑袋都不够摘的。” 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神色一凌,立刻低头道:“请何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好。” “不错,没枉费我花费那么多心思、找了那么多人专门演一场戏给他们看。” 何坤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起身说道:“行了,我回去禀报太子爷了,等他们出来立刻传消息过来。” “是。” …… 赵府。 赵玄机坐在书房里,正在看几份信件。 他的身前,还是那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在汇报。 “阁老,还是没有公子的下落。” 这名中年男子的表情并不太好看,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赵玄机的脸色,然后说:“是否需要扩大范围,寻找整个京畿地区?” 赵玄机放下信件,淡淡地说:“不用找了,老夫已经知道是谁把他藏起来了。” 看向东宫的方向,赵玄机无比冷漠地说:“这个京城,除了太子之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泰来给藏起来?” 这名中年男子神色肃穆,却不敢应声。 长叹一声,赵玄机自言自语道:“时也命也,泰来从来都是不学无术,但偏偏这一次却是大难有大福,只是老夫想不通,这件事情密不通风,他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子小心道:“那文王那边?” “文王又如何!” 赵玄机骤然拔高了嗓门,冷笑道:“老夫若是还盯着内阁首辅的位置,那么自然要惧怕他这手握大权的藩王,可老夫若是铁了心把这天下搞乱,他文王也又能奈我何!”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赵玄机沉声道:“你去一趟赵王府,让赵王来见老夫,越快越好。” 中年男子不明白为什么赵玄机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见李寅虎,但赵玄机的命令他只有执行的份,于是立刻应道:“小人立刻就去。” 随着他的离开,半个时辰之后,赵府后门,一架马车停了下来,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李寅虎从后门而入,直奔赵玄机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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