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卫打了一个冷战,再不敢犹豫,一个捂着中年官员的嘴,另一个拖着他的衣服,两人直接把中年官员夹在当中,立刻拖走。 见状,群臣哗然。 而再看赵玄机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在他看来,李辰是不会低头的。 多少次了,李辰始终没有学会低头。 这就是他故意逼李辰走向群臣对立面的一招。 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杀了就杀了,又有何妨。 但百官不会心服。 那些中立的官员,唇亡齿寒之下,谁还敢靠向东宫? 等中年官员被拖走之后,李辰缓步走上御台,最终在龙椅旁边转身。 他抬手扶着龙椅的扶手,这也是李辰多次早朝来,第一次触碰到这把象征着天下至尊权柄的椅子。m.biqubao.com 他的语气缓慢而有力,声音涤荡在太和殿中。 “你们谁觉得本宫杀得不对的,尽可说出来。” “心中有怨言的,也不必压抑。” “有什么说什么,本宫不会堵住你们的嘴。” 目光一扫下面的文武群臣,李辰冰冷道:“但是,你们让本宫不痛快,你们自己也别想好过。” “这大秦江山,是李家的,不是你们的!” 太和殿内,一片死寂。 冷哼一声,李辰甩袖转身,离开了太和殿。 这一次,李辰以太子的绝对强权,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但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就不代表所有人都服气了。 甚至许多人对李辰的怨气更深更重。 而这,也恰恰是赵玄机想要看到的。 在赵玄机看来,李辰这终究还是太年轻。 他刚才所指责百官的那些话,哪个皇帝不知道?大行皇帝不知道? 全知道。 每个人都门儿清。 但为什么解决不了。 就是因为这是人心,根本不可能被彻底解决。 谁还没个私心? 人人圣贤么? 圣贤如澹台镜之,不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所以历代皇帝,包括大行皇帝在内,他们不但解决不了,甚至为了避免更激烈的冲突,连说都不会说出来。 可年轻气盛的李辰说出来了,还杀了人。 那这件事情就不一般了。 从政治斗争,上升到了臣子和太子之间的生存斗争。 没人想放弃手中的权力,更没人想死。 那么想要继续保留权力,好好地活着,就只能解决掉对方。 一样的场景,若是大行皇帝在这,绝对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制衡,才是帝王术的精髓。 想到这,赵玄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可以在事后与耶律神玄接触一下了。 李辰在太和殿上的所作所为,让他的底气更足了。 李辰一走,太和殿就如同炸开锅一般,绝大多数官员都在痛斥太子的残暴。 正如同赵玄机所预料的那样,官员们在看到李辰的狠辣之后,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心有不甘,都开始自发地反抗。 就在这时候,有人忍不住了。 “全闭嘴!” 极少在太和殿上开口的苏震霆突然厉声呵斥。 “依本将军看来,殿下要杀人非但没错,反而还是杀得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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