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中年官员更是想不到李辰的处罚如此严厉,当下便挣扎大喊道:“太子!你不顾国情,一意孤行,这是要伤到国本的!” “国家尊严和后世子孙的福祉,那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凭空换来的,辽国六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你再穷兵黩武,现在更是如此听不进去我等逆耳忠言,这个江山,迟早败在你手里!” “我等臣子,食朝廷俸禄,为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便是舍了这条性命,也不容见你如此糟蹋祖宗基业!” 说话的时候,两名侍卫已经走到了他跟前要拿人。 可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绝境爆发之下居然推开了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 心知这种局面,求饶绝对不可能活,但要是引起群情激愤,说不定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中年官员一狠心,指着李辰破口大骂道:“自太子监国以来,杀害多少朝廷命官,你一味信赖东厂爪牙,却不知太监为了自己的权力,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如今不只是朝野上下,便是民间也早已经怨声载道!” “为官的天天担惊受怕,不是怕东厂找上门来,就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太子大怒,召来杀身之祸,长此以往,谁还有心办公?” “不但如此,你身为太子,居然滑天下之大稽于东宫广开收受礼金之先例,纵观上下千百年,如此贪财的太子也只有你一个!” “再说与民争利,你身为太子,不想着好好经营朝政,反而弄了个什么钱庄,将经商大行其道,还与民间商户合作,如此夸张之事,也只有你做的出来,你可知道如今民间早已经把你当成了笑柄?” 一番话下来,鸦雀无声,绝对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英雄的眼神看着这名中年官员。 这些话,不是没人想说,而是没人敢说。 但现在,他一个人全说了。 李辰监国以来,除去杀的那些人,但凡朝政下的政令,多数在其他人看来是离经叛道的。 特别是钱庄这件事情,李辰当时用办法压服了赵玄机,却没考虑到朝廷经商,会给这个封建时代的士大夫们造成多么巨大的冲击。 只是这股压力一直隐而不发,今天,算是有人挖开了一个口子。 它带来的影响是巨大而且直观的。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太和殿突然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除了东宫的铁杆拥趸,他们本就属于改革派,赞同李辰的政令,但其他绝大多数包括内阁和中立派系的官员,都是反对的。 议论声有愈演愈烈之势,那中年官员的眼角闪过一抹庆幸。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只要成功起势,那么就算是李辰,也杀不得自己。 “说的挺好。” 李辰看着他,淡漠道:“这话,不只是你,在场很多人,早就已经想说了吧?” 被李辰的目光所扫过的官员,一个个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和李辰对视。 但是那模样,就是不服气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4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