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古赞齐很快就被押送了过来。 三宝亲自负责,自然不可能出意外。 事实上,这段时间下来,耶律古赞齐除了那天被当作试枪的对象而吃了一顿好的之外,平时都是俩白面馒头配一碗清粥这么养着的。 就是一头老虎,这么饿了一个来月也快要趴下了。 现在李辰就是放了耶律古赞齐,估计他连跑出东宫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眼前满脸菜色,虚弱得两条腿直打摆子的耶律古赞齐,李辰笑眯眯地说:“告诉你个好消息,辽国的使团到了。” 耶律古赞齐的眼里发出一阵光芒。 这意味着自己这畜生不如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曾亲眼看到李辰豢养了一只神骏无比的海东青,那不过是个扁毛畜生,可却餐餐有肉,甚至还有水果当饭后甜点,而自己那俩白面馒头,实在过得不如畜生。 现在耶律古赞齐甚至想不到什么回去报仇不报仇的事情,统统靠后,他只想回去吃掉一头牛,然后狠狠睡一觉。 “附赠一个消息,来的,是你们辽国太子,耶律神玄。” 李辰看着满脸错愕和不敢置信的耶律古赞齐,缓声道:“你说,他是不是不怕本宫把他宰了?” 耶律古赞齐闻言立刻紧张起来。 饿了这么久,他已经没有办法深入思考了,更不会去考虑李辰提的这件事情可能不可能。 要是李辰的思维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的话,自己就不应该被囚禁。 可结果呢!? “你要是敢对我家太子做什么,那么辽国骑兵必然会立刻南下!”耶律古赞齐高声威胁道。 李辰一脸不耐烦,“这话本宫都听腻了,当时本宫要杀耶律启明的时候你是这么说的,抓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耶律古赞齐面红耳赤道:“我的地位怎么能和太子殿下比?” 轻笑一声,李辰说道:“看来你是不知道他这一趟过来的目的?” 耶律古赞齐骄傲道:“自然是来营救我的。” “身为阶下囚,还要你们国家的太子冒险过来,真不知道你骄傲个什么劲。” 李辰一句话,直接让耶律古赞齐破防。 “你少得意!” 耶律古赞齐咬牙道:“我家太子根本不是你能比的,只要他一来,你必然会乖乖服输。” “智障。” 李辰嗤笑道:“现在是他带着赎金来找本宫赎人,而不是本宫找他。” “再者说了,一把年纪了还服输不服输,幼稚不幼稚?” 李辰起身,道:“走吧,去太和殿,准备迎接辽国太子。” 耶律古赞齐刚打算转身,却见到李辰很熟练地从身后摸出了一把他做梦都会被惊醒的烧火棍,就是那个其貌不扬,但威力无比恐怖的火枪! “你去太和殿,带火枪干什么!?”耶律古赞齐失声道。 “看看你们家太子上道不上道,上道的话,本宫接待他,不上道的话,这把火枪接待他。” 李辰说完,拎着火枪跨门而出。 耶律古赞齐还想说什么,却被三宝抓小鸡一样拎住后衣领,直接拖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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