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平安的一番解释,李辰不置可否。 “退下吧。” 看着再行了一礼的周平安缓步退去,李辰的眸光闪烁不定。 过了今晚他算是能确定了,这个周平安一旦心生邪念,绝对是比赵玄机更难缠的角色。 但是现在,他却舍不得杀了周平安。 周平安这样大智近妖的人何尝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忌惮之心? 可他依然主动投靠过来,并且留下了。 李辰都不知道杀了周平安,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对于上位者来说,用好忠臣是本事,用好奸臣更是大本事。 周平安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用坏了,会伤到自己。 可用好了,那真是神兵利器。 考虑了半天,李辰还是决定再忍一手。biqubao.com 凭着穿越者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格局和战略眼光,李辰相信自己只要把权力抓在手中,就能以最短时间打造出一个强盛帝国。 而只要自己的权力不动摇,大秦帝国的江山稳固,周平安这样的人,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只能给自己打工。 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京城的局势越发诡异和紧张,一切都源自于内阁与东宫越来越激化的矛盾。 许多朝廷职能部门几乎停摆,就是因为彼此双方不配合对方的工作。 而各属自己阵营的官员,也并不待见对方,见面冷嘲热讽都算是好的,性格暴烈一些的,直接开骂甚至动手。 不要小看了这些文官的脾气,他们一旦冲动起来,哪怕七老八十亲自动手都不是不可能。 好几个衙门就是因为出了长官斗殴的流血事件,导致衙门直接不办公,开始互相争斗。 而对于这样的局面,内阁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还在煽风点火。 至于东宫,虽然没有煽风点火,但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谁都知道,不管是内阁还是东宫,都不会任由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 大家在等的,就是一个契机。 一个彻底解决对方的契机。 在这样沉闷的政治压力下,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仿佛火药桶,谁都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爆炸。 而到了这一日,大家似乎看到了这个契机的出现。 一道来自月牙关的公文,就是这个契机。 “辽国使臣同意了大秦帝国的条件,并把承诺的牛羊、马匹和金银财宝带了过来,请求进入月牙关,到京城交换耶律古赞齐。” 对此,东宫和内阁出乎意料的一致,全部同意。 习政殿里,刚下了朝的李辰和苏震霆一前一后进来,苏震霆对李辰说道:“政令传到月牙关,月牙关的辽国使臣赶到京城,快马加鞭的话,半月就可以到。” “这半个月,应该是最后的平静了。” 李辰从万娇娇的手里接过茶杯,淡淡地说道:“军方有什么动静吗?” “有。” 苏震霆回答道:“赵玄机正在派人联系一些将领,而且有部分将领已经投靠了过去。” 李辰冷笑一声,说道:“还真是不知死活。”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赵玄机还是那些骑墙派的将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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