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辰没吩咐,更没解释,但是陈通知道太子爷安排自己亲自办的事,一定是极为隐秘的。 更何况还牵涉到了皇后和赵泰来。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陈通并未带赵泰来走正门,而是从一些太监、宫女、杂役进出宫所走的侧门进的皇宫。 一路上,陈通一言不发,带着赵泰来闷头赶路。 赵泰来也是心乱如麻,还没有从自己父亲要害死自己的消息中彻底缓过来,所以也没吭声。 两人默默无言,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凤禧宫外。 凤禧宫的侍卫、宫女和太监现在全部换成了东宫的人,所以陈通很顺利地把赵泰来送了进去。 进入凤禧宫之后,毫无准备的赵清澜见到乔装打扮的赵泰来时显得十分惊讶。 “姐!” 一见到赵清澜,赵泰来就绷不住了,哽咽着喊了一声,双腿就跪了下来。 “你要救我啊。” 赵清澜大惊,连忙起身搀扶起了赵泰来,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又闯祸了?你能跑到我这来,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 赵清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弟弟是不是又有什么要命的把柄给李辰抓住了,毕竟自己这凤禧宫上上下下全是李辰的人,没有李辰点头,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赵泰来能来到这里,肯定是李辰默认了。 那么大概率是李辰逼着自己弟弟过来,以弟弟作为筹码,让自己妥协什么利益给李辰。 赵清澜心思聪慧敏捷,眨眼之间就想到了许多,但这一次她却猜错了。 赵泰来带着惶恐和委屈,将所有的事情合盘托出。 赵清澜听完,一下子就坐在了椅子上。 当日太和殿前,她亲眼看着自己父亲杀死李俊泽,当时她就知道恐怕要大事不妙,只是如今她几乎被软禁在凤禧宫,对后续发生的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可眼下,天大的麻烦来了。 “姐,怎么办啊,你救救我,我爹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想要弄死我啊。” 赵泰来越说越急,面红耳赤地道:“他自己不敢惹文王,怕被报复,就让我去当替死鬼,凭什么?我也是他儿子,虎毒还不食子,他比那大虫还毒!?” “你!” 赵清澜下意识地就想要呵斥赵泰来,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的确,这件事情不管搁谁来看,都离谱的过分。 赵清澜咬着牙说道:“这些,都是太子告诉你的?” 赵泰来擦了一把眼泪,冷笑着说道:“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太子救了我一命。” “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他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黑多脏。”赵清澜驳斥道。 “至少他没让我做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赵泰来负气道。 赵清澜看着赵泰来,想要和他说太子李辰之所以这么热心,就是别有目的,但是想想事实,也的确无可厚非。 长叹一声,赵清澜说道:“要不我和爹说说,这件事情……” “姐,咱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决定了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你一说,他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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