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辰的问话,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的李佩佩身躯一颤,低头说道:“还没有。” 皇子皇女的婚配大多由不得自己,特别是皇女,成日养在深宫之中,接触的同龄异性男子都没有几个,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心仪的对象。 更何况,像苏锦帕那么有自由意志的女性在这个时代也绝对是极少数,因而李佩佩的回答在李辰的意料之中。 李辰平淡道:“你年岁也到了,若是再不婚嫁的话,反倒成了大姑娘,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二哥打算给你指一门婚事,对象是苏大将军的长子,苏平北,他刚打了胜仗回来,你应当是听说过的?” 李佩佩轻声道:“苏将军年少有为,佩佩听说过一些他的英雄事迹。” 李辰笑道:“如此便是最好,苏大将军有一子一女,其女苏锦帕不日将会嫁入东宫做太子妃,我想着亲上加亲,况且肥水不流外人田,便打算把你指给苏平北,以你皇女公主的身份,必然是正妻,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你可愿意?”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也知道这种事情看似李辰是问自己意愿,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但这种时候,李佩佩还是觉得很难把我愿意那三个字说出口。 平白无故,面都没有见过,就要把自己一辈子的终身幸福捆绑在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上,李佩佩始终有点为难。 若是皇帝指婚,压根不会有召见李佩佩询问她意见这一步,直接就是下圣旨选日子,嫁过去了。 但李辰既然召见了李佩佩,就说明他始终不愿意太过强迫她。 起身走到李佩佩身前,李辰语重心长道:“父皇膝下子女众多,但年岁相差却极大,最小的如今才七八岁,而适龄已经成人的就这么几个,皇女公主中,只有你和老十三。” “老十三的母亲位份太低,左右不过一个嫔位,不如你母亲的妃位来得尊贵,所以说起来,只有你和苏平北算是门当户对。” “苏平北此人我也了解,性格直爽,且雄心勃勃,是有心要为朝廷做出一番事业的,对待妻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起码,嫁给他,你始终还在京城,多少能陪伴在你母亲身侧,你母亲端妃身体虚弱,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喝药,若是未来你远嫁外地,有个头疼脑热你也无法伺候着,这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听见李辰一番话,李佩佩眼眶微红,低声说道:“多谢二哥体恤关怀,臣妹一切都听二哥的。” “很好。” 李辰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召苏平北过来,你们自己私下见个面说说话,熟悉一下。” 李佩佩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让人把李佩佩送去休息,然后李辰就召来了苏平北。 “末将苏平北,参见太子殿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英气勃发的苏平北,李辰说道:“媳妇儿给你找来了,就在旁边偏殿,你过去见见,说说话,然后去东宫的后花园逛一逛,若是有本事,带出宫去游玩一趟也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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