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老爷子一反常态的大方,还特意让自己找女人,并说了一个月之内要想办法让陪睡的女人怀孕…… 当时赵泰来没细想,只觉得是老爷子年纪大了想抱孙子,感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但是现在看来,那分明是要自己留下赵家的骨血。 想到这,赵泰来如坠冰窖。 谁都不想死,更何况是被自己亲爹害死? “想不想活?” 李辰的这个问题,如同深渊里恶魔的诱惑。 赵泰来悚然一惊,他无比警惕和戒备地看着李辰,说:“你会那么好心?还是你想利用我,对付我爹?” “生你养你的是你爹,现在他想你死,你还认他?” 李辰淡淡道:“你放心,对付赵玄机,本宫自有办法,还用不着你,再说,你会给本宫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 这话,比巴掌打脸上还疼。 最憋屈的是,赵泰来居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自己已经废物到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吗? 李辰却不管他的内心戏,平淡地说道:“你要是想活,那么就要找眼下能对你爹产生影响力的人,你想想看,还有谁能让你爹改变想法?” 赵泰来脱口而出道:“我姐!?” 自小,赵清澜就无比聪慧,而且脾气性格也接近赵玄机,所以无比受宠,最起码肯定是比赵泰来这个弟弟要受宠得多。 赵泰来完全不怀疑,若非赵清澜是女儿身,那么必然会被赵玄机当作接班人培养。 而在感情上,赵清澜不但能左右赵玄机的想法,更重要的是,赵清澜的身份,如今是赵家的重要依仗,赵玄机不能得罪赵清澜。 这一点,李辰早想到了。 但他唯一不确定的是,赵清澜和赵泰来的感情如何。 要是感情不好,那可就白瞎了。 “你姐愿意帮你?”李辰道。 “肯定愿意!” 赵泰来握拳道:“从小姐姐就照顾我,娘亲去世之后,每次我爹要打我,都是我姐帮的我,我姐曾跟我说过,爹重名利而寡亲情,这世上,只有我们姐弟俩才是最亲的人,要互相扶持照顾。” 妥了。 李辰满意一笑。 “本宫会安排你在今晚去见她,具体怎么说,你会知道的。” 赵泰来心头狂喜,若是没有李辰帮助,自己想见深居皇宫大内的姐姐一面,还真是难如登天。 最重要的是这立马会被父亲知道。 不过狂喜之后,赵泰来又不安起来。 “你为什么帮我?” 当然是让你帮我促成妇女决裂,狠狠背刺一击赵玄机啊。 李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 “看你可怜罢了。” 短短一句话,让赵泰来如遭爆击。 他堂堂阁老之子,去哪里不是万人羡慕仰望的对象,可在李辰面前,却只是个可怜虫。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就在刚刚,他最引以为傲的身份和父亲,也要亲自把他推进火葬场。 攥着拳头,赵泰来整个人都濒临崩溃。 这时候,外面一阵喧哗。 “殿下,礼部尚书徐元达携带另外几名官员,于外面求见。”一名锦衣卫进来通报道。 李辰看了赵泰来一眼,对刘思淳道:“找个人把他从后门送出去,别让人看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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