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娇娇欢天喜地,她用手掌支着下巴,两只大眼睛忽闪着崇拜的光芒对李辰说道:“殿下,你怎么懂那么多呀?” “多看书。” 李辰没好气道:“少看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多看有用的书,前几天见你揣着一本话本看得入迷,宫里的话本都给你找了个遍吧?” 万娇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宫里的早就看完了呢,最近都是托人去外面集市上帮奴婢带来的,有些写的可好看了。” 少女多怀春,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那么多消遣和娱乐,最多也就是看看写爱情故事和聊斋志异的话本打发时间。 李辰也没有对万娇娇过于苛责,见她实在喜欢也就听之任之了。 “派人去将苏震霆和苏平北传来,本宫有事要与他们商议。” …… 金陵秦淮河畔,春雨绵绵,一名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看起来和寻常渔夫没什么区别的半百老人正握杆垂钓。 青山倒影在绿水上,静谧的河面偶有几只接班的鸳鸯或者花毛水鸭游过,间或几只鱼儿跃出水面啄食漂浮在湖面的吃食,这画面一派祥和。 老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来人的年纪和垂钓老人差不多,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金陵的烟雨,终究是比其他多方多柔上两分的。” 这说话的老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从京城逃出来的前任东阁大学士,段锦江! 垂钓的老人头也不回,说道:“为了增添这两分柔情,当今圣上登基之初便花费大代价力排众议于金陵开凿了这秦淮河,你可知道为什么?” 段锦江回到道:“这件事情当初闹得不小,我也听闻过,说是圣上认为金陵作为十三朝古都,王气太重,而先皇将金陵给予王爷作为封地已经是既定事实,当今圣上既然无法改变事实,就寻了高人,找了一条引入秦淮河水,污了王气,以损龙基,使其出不了真龙之策。”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 垂钓老人淡淡道:“近些年来,秦淮河畔画舫、青楼生意越发火爆,许多书生文人墨客,将此处当成了风流雅事的宝地,以至传出了喝一口秦淮河水都是胭脂味的说法,咱们当今那位圣上,今时今日若是还能睁开眼看见这一幕的话,想必会十分感激当年给他出谋划策的那位高人。” 段锦江对着垂钓老人拱拱手,说道:“一饮一啄皆有天定,如今他贵为九五之尊,却只能躺在床上做个活死人,但王爷却龙盘金陵,蓄势待发,天下谁为共主,还未可知。”m.biqubao.com 垂钓老人并不为所动,而是平淡地说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我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俊泽死了。” 这句话,让段锦江表情一凝。 段锦江和眼前这位被尊为文王的老人是故交,彼此说是真心交情也罢,政治结盟也好,秘密联系、合作长达数十年。 而也正是这数十年的时间,让段锦江无比了解文王为人,他众多子嗣中,最看重,也最给予厚望的,正是长子李俊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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