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成了,三族再续百年富贵,若是败了,无非就是全族杀头,可这么些年来,他们该享受的也享受了,足够本钱了。” 赵玄机表情逐渐狰狞,他冰冷地盯着两人,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结果会更惨,等于这一场豪赌,对我们来说要么赢得彻底,要么就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不改变!” 张必武和付玉芝不是笨蛋,他们能理解这番话。 甚至不用赵玄机来解释,他们也知道这是他们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东宫太子太强势,崛起的速度太快,他注定不会是一个愿意被内阁所掌控的傀儡。 而权力被东宫太子掌握之后,清算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之前十多年朝政利益的把持者,他们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就好像已经身中剧毒,眼前有一枚药丸,吃下去有一半的可能会死,但还有一半的可能会痊愈,如果不吃,迟早也是个死。 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阁老,我们明白该怎么做了。” 见到付玉芝如此表态,赵玄机才点点头,面色稍缓地说:“都回去早些做准备吧,之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付玉芝和张必武对视一眼,各自起身告辞。 付玉芝先走,张必武在后面。 等付玉芝告辞离开之后,赵玄机却叫住了张必武。 “张兄,接下来老夫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分身乏术,有一件事情希望张兄你帮老夫做。” 张必武立刻说道:“阁老尽管吩咐便是。” “盯紧付玉芝。” 赵玄机面无表情的一句话,让张必武错愕无比。 “阁老的意思是,他可能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刚才他明明表态了……” 赵玄机淡淡地说道:“他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年纪已经大了,早就有了退休的心思,子女不多,族亲更少,也都已经安顿妥当,换句话说,他早已经没了雄心壮志,但我们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却是要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他,没有。” 张必武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几人同僚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共同进退,如今王腾焕已经死了,希望付兄不要自误吧,这件事情,我会办好。” 赵玄机点点头,微微闭上眼睛说道:“有劳了。” 行了一礼,张必武退出书房,离开赵府。 书房内安静了没多久,赵玄机始终闭目养神着。 突然,昏暗的书房内传出一道人声。 那人声没有丝毫感情,麻木机械地汇报道:“宫内大内侍卫全部轮换,太和殿当值侍卫长被杀,并且,早些时候,太子去了一趟凤禧宫,挥退了所有人之后半个时辰才出来,之后凤禧宫所有侍卫、宫女和太监全部被换了人。” “另外,太子在凤禧宫内,似乎……对皇后娘娘有逾礼之举。” 这话,让听着前面所有内容都没有半点反应的赵玄机豁然瞪大眼睛,怒斥道:“那混账对清澜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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