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唔……吼啊!!” 一边是渗入骨髓的疼痛,另一边是嘴被踩着连喊都没法喊出来。 李俊泽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压力巨大的炉子,身体里面几乎要被折磨得爆炸,可却没有一个能宣泄的出口,整个人几乎要疯掉。 寻常连牙疼都能要了人半条命,更不用说这会儿半口牙直接给从牙床硬生生地踩断。 看着在李辰的脚下不断抽搐,嘴巴和李辰鞋底之间的缝隙渗出殷红鲜血,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闷吼声的李俊泽,所有人转移看向李辰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 没有人能想到,本该是李俊泽以胜利者姿态横压太子李辰的局面,居然会反转到如此地步。biqubao.com 要知道,外面可就是数百文王的人。 这些人一旦冲进来,那么就代表大秦朝局彻底崩盘。 文王和太子之间的矛盾将会公开化。 一个搞不好,那就是藩王之乱。 眼下皇帝又病入膏肓没个清醒的时候。 那可真是天下大乱,大秦四分五裂的局面就在眼前。 可就是这连普通人都能料想到的事,李辰会想不到? 赵玄机看着李辰的目光很平静,但眼皮却在跳动。 证明他内心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云淡风轻。 微微皱眉,赵玄机敢确定事先没有泄露任何消息,自己和文王世子李俊泽之间的联系,只通过了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而这名老奴,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况且,就算是事先泄露了消息,李辰又凭什么如此对待李俊泽? 充其量就是阻挠李俊泽进宫,或者用其他办法来阻挠、化解。 李辰完全没理由如此虐待李俊泽,这相当于跳进了自己给他挖的坑里面。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赵玄机想不通。 他不可能知道,李辰只是单纯地不想忍了。 也亏得是李俊泽出来了,否则现在躺在地上承受李辰怒火的,大概率就是赵玄机自己。 “你们成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就开始计算那些蝇营狗苟,一年下来正事没干几件,反而天天盘算着又扳倒了几个政治对手,又拿到了什么权力,以此为乐!” 李辰眸光清冷,踩着李俊泽,但这话却是说给赵玄机和所有官员听。 “本宫早就不耐烦了,国事艰难,还有太多事情要本宫去处理,本宫早就他妈不想跟你们这帮狗东西玩什么心计城府。” 李辰猛地扭头,看向赵清澜和赵玄机的目光如同野兽,几乎要择人而噬。 “要剥夺本宫的监国之权,还是干脆一步到位要废了本宫,来啊!” “本宫就在这,让本宫看看,是你们够老谋深算,还是本宫更凶!?” 李辰的每个字都如同金石敲击地面,用掷地有声来形容不为过。 他的话语回荡在太和殿上,无人敢置喙。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李辰这是疯了。 但赵玄机知道,李辰绝对没疯。 他这是另辟蹊径,找一条破局的路。 而大费周章到这个地步,赵玄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但他不着急,因为这个局面,有人会比他更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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