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想要激怒一个女人,只要用个不那么好听的称呼就行。 宫徽羽的性子再清冷,始终还是个女人,并不是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更何况,哪怕就是真正的仙子听了李辰这称呼,都会动了凡人怒火。 看着宫徽羽嗔怒的眼神,李辰哈哈大笑,问道:“怎么,你很喜欢在房顶上吗?” 宫徽羽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没理他。 她闭上眼睛之后,李辰竟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本来宫徽羽以为李辰是自感无趣走了,可等她察觉到声响逐渐靠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到李辰居然让人搬了一把梯子,正顺着梯子打算爬上来。 微微皱眉,宫徽羽看着爬上房顶的李辰,考虑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这儿。 而她正权衡的时候,李辰已经上了房顶。 “这上面的视野是好很多啊。”biqubao.com 东宫所在的地势本就比较高,再加上上了房顶,放眼看去,屋檐连绵,红砖绿瓦在清晨的微凉薄雾中,的确有那么几分浩渺烟雨的韵味。 宫徽羽微微蹙眉,清冷地说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天地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为一日之中天地灵气最为充足的时候,任何一名习武之人在清晨练功吐纳都可以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李辰恍然点点头,突然好奇地问:“你们这些武林高手运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一股热气像是小老鼠一样在体内筋脉游走周天?” 宫徽羽淡淡道:“若想知道,你自己练练不就可以了。” 李辰摆手道:“我那么忙,哪有时间天天练功,这东西需要持之以恒,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去巩固、练习和突破,你觉得我有那个时间嘛。” 宫徽羽闻言没再说话。 “你所知道的武功最厉害的人,有多强?” 李辰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势力,特别是其中最顶尖的高手。 他可不想玩着玩着突然跑出来一个能毁天灭地的老妖怪,一巴掌就把他的东宫给夷平了。 三宝虽然也挺牛逼的,但毕竟不是纯粹的江湖出身,一些江湖上的事,还是问宫徽羽比较靠谱。 宫徽羽略作思量,回答说道:“天下武学境界,以入门为基础,之后便是登堂入室,再到炉火纯青,像你东厂会武学的高手,一般便是这个等级,寻常人从小开始打熬筋骨,若是有些天分,到了二十来岁便可达到。” “这个等级,在寻常江湖门派中也算是中流砥柱。” “一旦体内产生内息,开始从外功转向内家,那么便可称上一声武学大师,以大师身份,在你东厂也算得上是精锐,而在寻常江湖门派中,动辄便是护法、长老一级。” “武学大师再往上,内息强横,可内力外放,防则护体罡气,攻则剑罡刀芒,便是宗师境界。” “宗师境界之上,到这个等级,江湖上也是凤毛麟角,可开山立派。” “最高的是传说中陆地神仙境,我只是半步,而你身边的太监三宝则比我多跨出半步,本来他有希望在几年之前就跨入陆地神仙境,可惜他醉心于权势,荒废了领悟,这辈子大概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有真正的陆地神仙么?”李辰问。 “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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