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怀玉的话让李寅虎眼睛一亮,他试探性地问道:“这位藩王是……” 龙怀玉微微一笑,说道:“王爷不必着急,等时候一到,在下自然会引见王爷与那位藩王见面,只不过眼下嘛,那位藩王暂时还不想暴露。” 李寅虎轻轻皱眉。 龙怀玉不管什么时候都瞒一手的举动让他有些不爽。 但眼下用得到龙怀玉的地方还很多,李寅虎也只好暂时先压下内心的不满,堆起满脸笑容说:“无妨,不急不急。”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谈了一会,然后龙怀玉起身说道:“王爷,在下该告退了。” 李寅虎开口道:“前些时日,本王所提的事情……” 龙怀玉表情平静,从袖筒里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说道:“王爷,这里是二十万两银子的银票,每张一万两,正好二十张,这些钱,一半是我师父的存银,另一半是那位藩王所出,只是不管我师父还是那位藩王,手头上都不算宽裕……” 李寅虎满脸笑容,说道:“明白明白,若非本王手头上实在不宽裕,也不至于到这一步,这笔钱,本王日后必定双倍奉还。” 龙怀玉淡淡道:“只要大事一成,这点钱算什么。” 说完,龙怀玉拱手告辞。 事情谈完了,钱也到手了,李寅虎任由龙怀玉离去。 坐在房间里数着二十张银票,龙怀玉眯起眼睛说道:“徐渭。” 站在角落当了一个时辰的徐渭起身来到龙怀玉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卑职在。” “你说,和龙怀玉师父联系的那位藩王会是谁?” 面对李寅虎的提问,徐渭沉默以对。 熟知李寅虎生性多疑的徐渭能肯定,这大概率是李寅虎的一次试探,站在他的位置上,不该考虑这些问题。 虽然徐渭没给出任何回答,但李寅虎却好像十分满意,缓缓说道:“要是本王让你去查,你能查得到吗?” 这一次,就要说话了。 徐渭沉声道:“凡王爷之命,卑职万死不辞。”biqubao.com 畅快一笑,李寅虎说道:“罢了,本王只是开个玩笑,你下去吧。” “卑职告退。” 徐渭行了一礼之后,低着头起身,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徐渭走后,李寅虎依然没离开书房,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喝着茶,像是在等什么人。 足足大半个时辰之后,书房里一道幽暗的身影出现,正是一直伺候在李寅虎身边的神秘老者。 “跟丢了。”老者低声说道,表情有些愤懑。 李寅虎的眉眼立刻就耷拉下来,他压着怒气,语气虽然平静却越见冰冷地说道:“让你们办的事,你们什么时候给本王办成过!?” 老者面容苦涩,但还是解释说道:“龙怀玉好跟,但他的身边也有高手暗中护卫,我担心被对方察觉,所以跟踪了一段距离之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放弃了。” “这也算理由!?” 李寅虎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你说徐渭此人有问题,可本王让你去查,你也没查出什么证据来,眼下本王跟踪龙怀玉,调查出他背后的人,你也没办成,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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