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殿下记不住,你们岂非是白折腾了。” 何坤一番话,说得三人不断点头。 “何大人,这第一的名头已经被何大人您拿走了,我们想送的好,也是有心无力啊。”一名官员苦着脸说道。 何坤却摇头,说:“这你就错了,若是比好,你们再好,还能好得过那些王公大臣?他们家里的稀世珍宝满地都是,咱们是万万比不了的。” “但是你们要想,殿下为何来这么一出?不正是想要看看底下人的孝心么?” “一名富甲一方的富商,家财万贯,他拿出一百两银子,和一名普通人,倾尽家财凑出十两银子,你们说对于殿下而言,孰轻孰重?你们真以为殿下是要你们的钱?” 何坤一脸仰慕,对着习政殿的方向拱拱手,说道:“殿下是雄才大略,根本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之万一的,殿下想要看的是,朝堂上谁对殿下有孝心,而孝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平时谁能知道?” “平时,就算是你们把天说破了,嘴皮子磨出血泡,也只是几句话而已。” “眼下殿下给了你们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肯定要竭尽全力,把自己的孝心掏出来给殿下看到。” “若是殿下知道你们倾尽所有,就是为了让殿下开怀一笑,如此孝心之下,还怕殿下记不住你们?日后殿下要用人,还怕没你们的机会?” 何坤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么一说,三人顿时感觉恍然大悟,如同醍醐灌顶。biqubao.com 其中那中年官员立刻咬牙就说:“我凑凑,还能再凑出一些东西来。” “我也是。” “我家中,还有一些积蓄!” 看着三人接连表态,何坤这才说道:“就是嘛,要记住,殿下在乎的不是你们送来的钱财珍宝,这些东西你们再多,能跟殿下比?殿下要看的,是你们的孝心。” “多谢何大人指点!” 那中年官员深深一拜到底,感激道:“我等没齿难忘,他日必有厚报。”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时间就是下次,最难以捉摸的就是改天,这句他日,和前面两个词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何坤全当是放屁了。 可他脸上却满是欣慰,摇头说:“不必不必,你我皆是殿下手下当差的同僚,理应互相帮助。”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三人,让他们赶紧回去凑银子之后,何坤还没来得及回去,就见到东宫外又来了一队人。 这些人押着马车,一看就知道上面装着价值不菲的礼品,何坤立刻露出一脸笑容迎上去。 “这位大人,殿下要看的,可是咱们的孝心……” …… 当李辰从旁人的嘴里知道何坤这厮不要脸的做法之后,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倒并不觉得何坤做的有什么不对。 他只在乎结果,可不在乎下面的人是通过什么手段达成目的的。 何坤这个举动,显然效果极好。 看眼前愁眉苦脸来诉苦的徐长青就知道。 “殿下,那何坤简直不为人子,就因为微臣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便把微臣晾在一旁,实在是势利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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