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防。” 李辰缓声说道:“赵玄机梳理朝政这么多年,但是眼下咱们看到的都是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但在军队内呢?” “便是之前有牢牢掌握兵部的段锦江严防死守,但赵玄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留下后手?” “一旦事不可为,他铤而走险发起兵变也未必不可能。” 说到这,李辰一脸铁血,沉声道:“于我于赵玄机,都是一样的,如此大事,关乎江山社稷之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旦翻脸掀桌,就只有一次机会,绝无后悔可言,所以要确保在最坏的情况下,以军权,确保君权!” 君权和军权,两个字读音完全一样,但苏震霆立刻就听懂了李辰的意思。 他点头说道:“臣知道了,此事臣回去之后会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点点头,李辰转头看了杵在旁边插不上嘴的苏平北一眼,笑道:“平北此番立了大功,照理来说升官加爵都是等闲,但这一次,本宫却不打算升你的官也不打算给你加爵。” 苏平北面色严肃,拱手行礼道:“能为殿下分忧已是平北之万幸,平北不敢再苛求更多。” 李辰心情大好,笑道:“噢?真这么想?” “父亲教导过,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苏平北咧嘴憨笑。 李辰哈哈大笑,说道:“不给你升官,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不过本宫也不能亏待了你,本宫打算给你指一门婚事,将本宫的妹妹嫁给你。”biqubao.com 苏平北愣了一下,然后闹了个大红脸,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他也没说拒绝的话,只是说道:“一切,但凭殿下吩咐。” “很好。” 苏平北的态度让李辰很满意。 他拍了拍苏平北的肩膀,说道:“你的功劳,全体现在苏家门楣的荣耀上,这一点你应该明白,而且你还很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 看着眼前经历过几个月的战斗,皮肤黑了不少,身材也壮实了不少,脸上稚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军人该有的铁血和坚毅的苏平北,李辰欣慰道:“稍后本宫会安排你和公主见面,眼下,你便与你父亲好好叙旧吧。” “你带来的这一千多人队伍不用出城了,就驻扎在东厂,那边地方大,能住得下,而且你们要给本宫看护好耶律古赞齐,他绝对不能出事。” “其他的大部队,就在原先羽林卫的营地驻扎,今晚先犒赏三军,该吃吃该喝喝,过两日,朝廷会有正式的封赏嘉奖下来。” “将士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拿命拼来的荣华富贵,朝廷绝对不会吝啬小气。” 苏平北大为感动,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为将士们,谢过殿下隆恩。” “去吧。” 挥挥手,李辰打发走了苏家父子。 他自己则转身回了习政殿。 空空荡荡的习政殿内,李辰轻呼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大起大落之下,局势风云变幻,他不仅仅是生理上要保持旺盛的精力,心理更是承担着极大的压力。 此时终于稍微能放松一些,一阵疲惫立刻如潮水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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