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握紧刀柄,耶律古赞齐从没感觉一把刀居然能如此沉重。 看着耶律古赞齐,李辰淡淡道:“这天底下,不管到了哪,就要守那个地方的规矩,王爷想要全身而退,很简单,本宫不会强留,只要杀了这囚车内的几人就行。” “这,就是本宫定的规矩。” 李辰微微侧头,玩味地看着耶律古赞齐,道:“就看王爷做何选择了。” “是不是本王不杀,就走不了?”耶律古赞齐咬着牙问道。 轻笑一声,这笑容还没彻底在李辰的脸上绽开,李辰的表情就猛地冷了下来。 他如同恶狼一样盯着耶律古赞齐,说道:“本宫的规矩,没有人敢坏,你在辽国是王爷,可在这,就只是本宫砧板上的鱼肉。” 面皮抽动,连握着刀的手都在轻微发颤。 不是怕,而是气。 耶律古赞齐死死地盯着李辰,看着眼前这个给他生平未有过的奇耻大辱的青年男子,只觉得眼前的这人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比他们大草原上最狠毒的狼群还要狠。 难道他就不怕等自己回到辽国,立刻引来辽国最疯狂的报复!? 不管如何,哪怕再幻想等自己回去之后报复李辰,眼下耶律古赞齐都不得不按照李辰所说的做。 正如李辰说的那样,在这,规矩真的是他定的,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手握着刀,耶律古赞齐咬着牙关,大步走向囚车。 草雉京二郎他们见到目露凶光的耶律古赞齐,一个个发出了临死前悲惨又恐惧的吼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还有利用价值!” “求求你,大秦太子,求求你饶了我!” 李辰双手环抱,潇洒又不羁,他淡然道:“要杀你们的不是本宫,而是辽国九王爷耶律古赞齐,你们要是能说服九王爷放了你们,本宫立刻放人。” 此话,诛心。 耶律古赞齐根本不给草雉京二郎他们开口的机会,他更怕李辰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他怒吼一声,举起了手中长刀,不要命一般疯狂地捅进囚车。 囚车本就逼仄,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草雉京二郎等人惨叫着一个接着一个,被耶律古赞齐捅成了血人,然后倒在囚车中。m.biqubao.com 身体虽然还在抽搐,可谁都知道他们是活不成了。 杀死最后一个囚犯之后,耶律古赞齐丢下了手中染血的刀,他转身扭头,冰冷地对李辰说:“如你所愿,本王已经把他们全杀了,现在本王可以走了?” “王爷高义,今日手刃东瀛战犯的事情,必会成为美谈,被天下人所称颂。” 李辰哈哈一笑,压根不接耶律古赞齐的话。 耶律古赞齐几乎快暴走,他咬牙切齿地说:“本王知道你想让东瀛仇恨上本王和辽国,但那又如何,东瀛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到草原来,本王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事办了,现在,让本王走!” “王爷既然归心似箭,本宫自然不会阻拦,可京城此去塞外草原,路途遥远不说,眼下大秦国内并不太平,若是半路上来个劫道的,杀人越货可怎么办?这岂是待客之道?” 李辰这话,直接让耶律古赞齐的心沉入谷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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