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平北的介绍下,李辰看向那八名浑身鲜血衣着褴褛,披头散发的囚犯。 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矮小。 这个时代,大秦男性平均身高一米七,女性则在一米六左右,这个数字在李辰穿越来的现代时已经算是矮了,更不要说对比人高马大,人均身高在一米八的辽国人。m.biqubao.com 可这些东瀛人,即便是位高权重,膳食营养方面肯定没有问题的官僚阶层,眼前这八人在李辰的眼里都和瘦猴子一样。 最高的草雉京二郎,李辰目测过去也不会超过一米六,大约就在一米五八左右。 身材矮小,面容便英俊不起来,怎么看都感觉贼眉鼠眼,难登大雅之堂。 加上这段时间不用说受了不少的酷刑,这八个人出现在李辰面前时,已经几乎没了人样。 满是污秽和发黑血渍的囚车中,一个人似乎感受到李辰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头来。 “你就是大秦的太子。” 囚车里的草雉京二郎沙哑着声音问道。 他的汉语很不标准,但勉强能让人听懂意思。 “本宫就是。”李辰淡漠道。 得到了李辰肯定的回答,草雉京二郎突然起身,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疯狗一样扑到囚车前面。 带着镣铐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囚车栏杆,他一边疯狂地摇晃着囚车,一边怒吼道:“卑鄙该死的大秦人,放了我!否则等我东瀛天军过海而来,一定要把你们大秦人屠杀光!” “大胆!” 苏平北一声怒斥,喝道:“你不过是个败军之将,现在更是阶下囚,也敢对殿下放肆!?” “他当然敢。” 李辰索性帮草雉京二郎回答了,“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临死前发泄一通,至少也能换来一个英勇就义的好名声,对不对?” 李辰的话,直击草雉京二郎的心灵,他恶狠狠地盯着李辰,冷笑道:“软弱的大秦狗,自作聪明!” “八百六十年前,中原还没有大秦,当时主宰中原的是国号为宋的国家。” 李辰悠然道:“那时候,东瀛第一次派人来到中原,刚到中原,你们的祖先就被中原的繁华和昌盛所震惊,即便是普通百姓家里用的最普通的东西,在你们那里也是神乎其技的宝贝。” “于是你们的祖宗,立刻就派遣了特使过来,请求并入中原,可惜,被宋国皇帝拒绝了,因为那时候大家都认为你们不过是生活在岛国上的猴子,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这样的国家,怎么能并入宋国?传出去,是要丢脸面的。” “但宋国身为天朝上国,给予了你们一些最基本的生产工具和文化资料,于是你们开始全方位地学习中原的语言、文化、制度和你们所看到的一切,你们也因此摆脱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一直到现在,即便你们不承认,但是你们的文字,就是仿造汉字而来,你们的语言,也能见到浓重的汉语痕迹,你们的衣着为左衽,而汉族的衣着为右衽,这,便是证据。” 李辰的话不但让草雉京二郎哑口无言,连旁边的耶律古赞齐脸上都火辣辣的。 因为他们辽国人的衣服,也是左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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