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前,辽、金两国共同夹击我大秦,也正是那一战,我大秦折损精锐兵马超过七十万,国力大不如前,这才有了你们辽国和金国崛起的机会。” 李辰的语气和表情冷漠得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可也正是那一战,你们辽国背弃了和金国的合作,独吞燕云十六州,导致金国半点好处都没拿到,这个大仇,八十年了,金国可一点都没忘。” “所以你觉得,本宫若是许出一些好处,和金国结盟,他们会不会同意?” 耶律古赞齐眸光闪烁,他盯着李辰,半晌之后冷声说道:“金国狼子野心,最为卑鄙,殿下就不怕引狼入室?” 李辰淡淡道:“本宫自然不会全然相信金国,但有你们辽国这个大敌在前,唇亡齿寒之下,不管是大秦还是金国,都不会看着辽国肆意灭了另一国。” 冷笑一声,李辰看着耶律古赞齐,淡漠道:“更何况,大秦子民过亿,万万之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辽国给淹死,纵观中原历史数千年,中原汉人什么时候真正地被你们这些番邦灭过?你们军力强盛也只是一时的,我大秦泱泱大国,自有忠肝义胆之士辈出,想打,来啊!” 最后一句来啊,声若雷霆。 李辰站在台阶之上,和耶律古赞齐对比身形,明明单薄得可以说弱不禁风,但耶律古赞齐抬头看着李辰,却感觉到这个年轻男子身后仿佛有巨龙腾空而起,那双毫无感情的龙目正盯着自己。 巨大的压迫之下,耶律古赞齐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 攥紧拳头,此刻耶律古赞齐非常之愤怒和屈辱。 从来只有大秦人在辽国人面前卑躬屈膝,阿谀谄媚,可现在,自己却被大秦太子教训儿子一般呵斥。 愤怒如同针扎,让他的心底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双目微微充血,耶律古赞齐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大秦太子就不想听听辽国的条件?”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耶律古赞齐,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笑容。 在这样的刺激下,耶律古赞齐居然还没发作,这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只不过,不影响全局罢了。 见李辰没回应,耶律古赞齐进一步压下怒火,沉声道:“辽国愿意与大秦缔结友好盟约,彼此结为兄弟之盟,双方约定互不侵犯,允许通商,贩夫走卒,皆可往来两国。” 这一条还算是人话。 李辰依然没吭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吸了一口气,耶律古赞齐继续说道:“辽国邀请大秦一同进攻金国,并且不需要大秦出一兵一卒,只要大秦答应出资八千万两白银,并且允许辽国军队通过月牙关进入金国领土,那么等辽国攻破金国都城的时候,可以以阿拉善河流为边界,与辽国平分金国!” “如此,大秦不但可以将疆土扩大四分之一,并且永决金国骚扰之后患,边防再无忧虑,对大秦来说,是一件大好事。”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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