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内心长叹一声。 他知道今天逼李辰低头是不可能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在现阶段就和李辰彻底撕破脸。 因为他还没准备好。 但是如果李辰不低头,他就不得不走这一步。 不走的话,辽国那边完颜载道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先是没保住耶律启明,如果促成大秦答应辽国条件的事也没办好,以完颜载道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而这些年来,他们彼此双方握着对方的证据实在太多了。 多到赵玄机自己都数不清。 更何况,在完颜载道的身后,还有一个耶律神玄。 局势,已经没有留给赵玄机腾挪的空间,他只能选择这条路走到底。 “殿……” “殿下!!” 赵玄机的话才说出第一个字,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辽国九王爷耶律古赞齐,于东宫外求见!” 耶律古赞齐来了! 李辰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耶律古赞齐居然来得这么快。 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先砍了王腾焕,起码也是先斩掉赵玄机一只臂膀,但看来是没机会了。 而赵玄机也是表情变幻,显然耶律古赞齐这么早直接过来,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反倒是王腾焕深深松了一口气。 刚才某一个瞬间,他真的觉得李辰会杀了自己。 等冰凉的剑锋从自己脖子上移开,王腾焕才感觉重新恢复了呼吸功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向李辰的眼神,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不加掩饰的狠毒。 “召他进来。” 李辰说完之后,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看都没看王腾焕一眼,反正这条老狗,李辰必杀。 转身的时候,李辰和苏震霆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看见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不管怎么说,耶律古赞齐,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外面脚步声匆匆逼近,赵玄机思前想后,觉得还是需要提前和耶律古赞齐通个气。 于是他给了王腾焕一个眼神,开口道:“王大人出去迎接吧,不管如何,对方是辽国王爷,代表辽国,地位尊贵,我们不能丢了礼数。” 赵玄机的意思,是让王腾焕先去给耶律古赞齐透点风声,以免让双方王对王直接见面,太过突然。 王腾焕立刻应道:“我这就去。” 说完,王腾焕立刻出了习政殿大门,直接朝外跑去。 压根就没请示李辰的意思。 李辰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没有丝毫感情。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王腾焕的声音。 “老朽王腾焕,参见九王爷!” 此话一出,苏震霆脸上立刻就是大怒。 王腾焕不管怎么说,都是大秦朝廷的一品大学士,就算是耶律古赞齐身为辽国九王爷,但王腾焕以这种卑躬屈膝的姿态去参见,那丢的就是大秦的脸面! 他狠狠地瞪了赵玄机一眼,冰冷地说:“阁老,你找的一个好人选。” 赵玄机冷笑一声,不做理会。 外面,传来耶律古赞齐的声音。 “滚远点!” 这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怒气,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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