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澜的到来让李辰觉得很意外。 再看看赵玄机这老头的表情,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赵清澜会突然到来。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节骨眼上赵清澜的出现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至少,让李辰和赵玄机之间的冲突有了一个缓和的余地。 然而,赵玄机这样的政治老狐狸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那么轻易绝对不会放弃。 在赵清澜坐下之后,他立刻拱手道:“殿下,老臣所说的话,皆是肺腑之言,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李辰面无表情地盯着赵玄机,冷淡道:“以阁老之见,本宫应当如何?” 赵玄机拱手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事,辽国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一旦让辽国得知殿下身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两国开战,因此后续与辽国协商之事,请殿下交由老臣全权处理!” 话说到这,赵玄机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野心与獠牙。 他要拿到与辽国谈判的决定权! 耶律启明死了,这件事情辽国不会善罢甘休。 赵玄机最担心的不是辽国为了这件事情和朝廷闹,就算是打生打死,一场战争死个几万十几万人,最后打输了割地赔款也就算了,并不影响他继续做自己的阁老。 但要是耶律神玄或者完颜载道因此大怒,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头上,他们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这些年来自己和他们联系的证据丢出来,那么眼前的太子李辰绝对会是第一个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 所以赵玄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清楚了。 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拿下谈判的决定权,然后答应辽国的全部条件。 什么合作攻打金国,什么借道月牙关。 管他有没有狼子野心,到底是暗度陈仓要针对大秦还是真的要去打金国,只要自己的地位不动摇,那么一切可期。 “你打算怎么个全权处理法?”李辰幽幽地问道。 赵玄机微微皱眉,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是尽可能地答应辽国的条件,以此平息他们的怒火。” “哈哈哈!” 李辰突然放声大笑。 他毫无征兆的大笑,吓了所有人一跳。 连赵清澜都错愕地看着李辰,感觉太子是不是在强压之下被逼疯了。 唯独苏震霆老神在在,根本不当一回事。 因为他太清楚李辰的性格了,这件事情,他不可能答应。 笑声过后,李辰一脸冷峻,他盯着赵玄机厉声道:“赵玄机,要是辽国提出将大秦拱手送给他们,你是不是也准备把本宫绑了送上门去?” 赵玄机面色一沉,不等他回话,李辰就继续说道:“大秦以武立国,以孝治国,祖宗家训耳提面命,犹在耳边徘徊,本宫,绝不做一个懦弱的储君!” “两国谈判之事,且不说辽国本就包藏祸心,就是他们真的为了攻打金国而来求,也应该是放低姿态,好声好气地拿出好处来打动我大秦答应条件,而不是大秦低三下四地求着跟他们合作!” “阁老,你的骨头,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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