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和三宝与宫徽羽对抗的两大高手几乎都发了疯,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阻拦李辰,救下耶律启明。 但三宝却更狠,直接放弃防御,以命相搏,浑身气机涌动,那是要拼命的架势。 一边拼命,他还一边狂笑搞敌人心态。 “哈哈哈!你们两条老狗,休想救人!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去死!” “该死!!” 伛偻老人气得几乎发狂,他几次全力突围,都被三宝给挡了回去,愤恨欲狂的他拼着硬吃三宝一腿,口吐鲜血的同时也找到机会要奔向耶律启明。 可他眼前,却出现了宫徽羽的身影。 站在伛偻老人和李辰的中间,宫徽羽一身白衣,飘然若仙,气质斐然的她只是轻巧说出一句话:“此处大秦,前方禁行。” “啊啊啊!” 伛偻老人几乎癫狂。 而李辰这里,耶律启明眼看杀机已经压到头顶,他终于放弃了一切色厉内荏的威胁,开始求饶。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我身份尊贵,只要你不杀我,什么都可以!” “杀了他!” “杀了他!” “意难平!” 耶律启明的求饶和百姓的呐喊,最终汇聚成一道。 李辰此刻倒神色平静,淡淡道:“你求饶了?你不想死?” “是的!我求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耶律启明再无一丝傲气,整个人如同死狗一样,挣扎着求饶。 “求求你,大发慈悲!求求你,饶我一命。” 李辰脸上露出淡漠之色:“可是,你虐杀那些百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时,可曾问过他们想不想死!?” “他们向你求饶之时,你可大发过慈悲?” “他们何其无辜,却要惨死。你何其有罪,却还想着能活?” “就凭你是耶律蛮荒的孙子?” “今天就算是耶律蛮荒在这里,你这个狗杂碎,也必须死!” 李辰怒吼一声。 踩弓步,扭腰,气沉丹田,浑身气力从脚底顺着两条大筋沿着背脊直透双臂,而那双臂,双手握着绣春刀,抡圆过了头顶,以李辰这辈子最大的力气,照着耶律启明的脑袋狠狠劈下! 李辰不会武功,更没半点内力。 但是在蓄势已久的酝酿,和满腔怒火的催动下,这一刀划破了空气,带出一阵呜呜破风之声。 半空中,以李辰身体为圆心,他头顶上挥舞出一道雪亮刀光! 刀光太快,刀势太强,以至于出现了一道雪白的刀瀑。 周遭一切人,还未从这惊艳一刀中回过神来,它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一颗大好头颅! 那头颅上,甚至还凝固着悲愤、哀求跟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双依然有神采的双眼,倒映出雪白刀瀑,这是耶律启明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一抹光彩。 光彩之后,他看到天地倒悬,天在下而地在上。 他还看到一具没了头的熟悉身体,僵直站立在原地,脖子上没有脑袋,剩下的只是一个碗口大血肉模糊还依稀能见到筋肉的伤疤! 砰的一声。 那是耶律启明的脑袋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一道沉闷声响,也惊醒了所有人。 每一个人都用惊骇欲绝的眼神看着李辰。 没有人想到,李辰居然会直接动手,而且如此狠辣、干脆、果决! 一直到耶律启明的脑袋在地上滚出去好几圈,他那人熊一般的身体上,脖子处的伤口才喷涌出数米高的浓稠腥血,然后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刚才那一刀仿佛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李辰单手拄着刀站在原地,淡漠道:“拖走,喂狗。” “杀的好!” 那老妪一声大吼,带动所有百姓,又哭又笑。 “这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老爷!青天大老爷!” “丫头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你的仇,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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