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古赞齐的声音从李辰的左耳朵进来,又从右耳朵出去。 李辰压根没在听耶律古赞齐说什么。 他一直都在看着耶律启明。 “郑大人。” 李辰轻喊了一句。 郑宝荣一个激灵,立刻小跑到李辰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在,在。” “有辽国贼首,耶律启明,纵容属下强抢我大秦民女,虐待、残杀不下十人,如此暴行,按大秦律,该当如何?” 郑宝荣立刻回答说道:“按照大秦律,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即大赦天下亦不赦免之死罪,理应收押之后不等秋后,即刻问斩。” 听到这一问一答,耶律启明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大笑道:“两脚羊,你吓唬谁呢?即刻问斩?你把你当什么东西了?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把你全家杀绝!” 李辰深吸一口气,面对那些望着自己的老百姓,大声说道:“古语有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古语亦有云,君子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身,修的是己身,修的是品德,是博爱天下的大胸怀!” “齐家,齐的是家庭和睦,伺候长辈养老安乐,抚养子女健康成长,夫妻和睦,家庭安康!” “治国,治的是江山社稷,万民福祉!” “平天下,平的是天下不平事,杀天下该杀人!” “今时今日,吾就要平了这不平之事,杀了你这该杀之人!” “否则,吾意难平,品德有缺憾,胸怀有瑕疵。” “这十多户家庭无法齐全和睦,他们的父母长辈,子女后代,无法安身立命。” “这大秦子民的尊严被你践踏,这天下,如何能安稳!?” 这一番话,李辰的语气越来越重,情绪越来越激昂。 周遭原本已经渐渐失去希望的百姓,如同在黑夜中被人点亮一朵烛火,他们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 在场的每一个大秦人,浑身热血跟着激荡,只觉得一股豪气从胸中顿生,直冲天灵盖,此时此刻,他们愿意为了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心甘情愿地去赴死! 而大秦人沸腾的气势这边,是耶律古赞齐和耶律启明的心虚与慌乱。 他们没想到,李辰居然不肯服输,在他们退了一步的情况下,还要咄咄逼人。 “你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耶律古赞齐看出李辰眸底激昂的杀气,只觉得脑袋一冷,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他怒吼道:“救人!” 刚刚亲手把耶律启明送出去,是因为耶律古赞齐笃定李辰会退一步,拿了人就此作罢,大秦朝廷不会也不敢把耶律启明怎么样。 可现在眼见李辰起了杀意,如此这番话说出口,便是他这个外人都觉得心中激荡难平,可见情绪一起,若是不杀耶律启明,这件事情不会完。 而耶律启明,不管是冲着大辽国的面子还是他自己的实际身份,都绝对不能死。 否则他耶律古赞齐难辞其咎。 所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耶律古赞齐只能选择撕破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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