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门口,毫无征兆地爆发的冲突吓坏了周围的百姓,人群四散而逃。 便是胆子再大的,也只敢躲在远处的墙角和门缝里面悄悄偷看。 李辰站在包围最中心,他昂首而立,面对几名身经百战的辽国精兵包围,没有丝毫胆怯。 在大秦的国土上,还是天子脚下的京城,李辰怎么可能惧怕这么几个辽国精兵? 而那几个辽国人,显然更加不把大秦放在眼里,他们眼底闪烁着凶悍如狼的光芒,只要头领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扑上来。 就在局势僵持紧张到了极点,随时有可能彻底爆发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喝声传来。 “住手!” 这声音,粗犷如闷雷。 听到这个声音,那群辽国精兵脸色一喜,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庭院内里,大步走出来一名长发扎辫,身穿铠甲铁塔一般的男人。 这个男人脸上胡须密布,身材魁梧得不像话,光是手臂就有寻常人的大腿粗。 行走之间,就如同一头直立的棕熊,给人以压倒性的压迫感。 耶律启明扫了一眼现场,以他对自己手底下这群亲兵的了解,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可再看看那变成废墟的大门,还有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动静的一名亲兵,那凄惨的模样躺在血泊里,对自己手底下的精锐亲兵战斗力十分了解的耶律启明知道,今天恐怕是遇到了大秦的硬茬子了。 抬手一指血泊里的士兵,耶律启明对李辰说:“你的人,杀了我的人,你要负责。” 李辰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耶律启明,淡漠道:“你要我怎么负责?” 耶律启明咧嘴一笑,眼神里凶光闪烁,说道:“按照大草原上的规矩,你杀了我一个人,我就要杀你两个人。” “好。” 李辰一点头,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耶律启明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很识时务,我知道,你们大秦汉人最不缺的就是你这样贪生怕死,识时务的人。” “既然我杀了你一个人,你要杀我两个人作为交换,那么这院子里,死的这么多人,你又要给我杀多少个?” 李辰指着院子里随处可见的女子尸体,还有身前那具血肉模糊的男尸,掷地有声地厉喝道:“朗朗乾坤之下,在我大秦国土,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我大秦子民,伤我大秦子民分毫者,以血偿之!” 站在一地的尸体和鲜血前,面对魁梧如铁塔的辽国军士,李辰说出的这番话声如惊雷。 不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所有百姓个个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连那些冷血麻木的锦衣卫,都攥紧了手中绣春刀的刀柄。 眯起眼睛,耶律启明盯着李辰,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对面这些大秦汉人因为这几句话而被刺激得热血上头,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不过,那又如何? 这些软弱可欺的大秦汉人,还真的敢对他出手? 耶律启明狞笑一声,手指指着李辰说道:“好,既然你不打算负责,那么按照大草原的规矩,我要砍掉你一条手。” “你要按照草原的规矩砍我一条手?” 李辰淡漠道:“那么按照大秦的规矩,杀人者以命偿命,而这里,是大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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