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笑,李寅虎抬起手腕,给澹台镜之满上一杯酒。 “话是不错,只是小王身份敏感,说的太多了,难免引起殿下误会,反而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手足之情。” 李寅虎说完这句话,就一直在关注着澹台镜之的表情变化。 人与人的交往,最忌交浅言深,这一点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是一样的。 交情没到那份上,却说了那份的话,极有可能导致分道扬镳的结果。 而澹台镜之是什么人。 他早已经察觉到了李寅虎的意图,面对此时李寅虎的观察,他平静地说道:“王爷多虑了,殿下雄才大略,想必不会那么小肚鸡肠。” 这句话,点到为止,够了。 李寅虎点点头,露出笑容说道:“不错不错,是小王多虑了。” 他知道,这个话题到这就该结束了。 下一步想再拉拢或者怎么样,那是后续的事情。 澹台镜之这样的人,也注定不可能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拉拢过来的。 没点儿诚意,没点儿水滴石穿的功夫,是断然不可能的。 既然要表现诚意,那么就自然不能小气了。 李寅虎换了个话题,开口道:“先生初来乍到,想来应是有许多不方便,小王思前想后,也总觉得帮不上什么忙,略备了一些薄礼,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说着,李寅虎拍拍手。 立刻有三名下人端着用红绸盖住的托盘走上来。 李寅虎将一个托盘上的红绸拿开,下面赫然是垒成一座小金山的金条。 一根根金条黄灿灿的,直晃人眼。 看那大小,一根少说也有十两,一托盘就有十五根,三个托盘,可就是四百五十两黄金。 不管搁哪,这都是一笔巨款。 澹台镜之眸光平静,面无表情。 “王爷这是何意?” 李寅虎立刻说道:“这些黄白之物,先生自是看不上的,但无论如何,也算是小王的一片心意,先生贤良,可人活在世,就难以免俗,这些……” “这些,我收了。” 澹台镜之打断李寅虎的长篇大论,直接说道。 答应得太过爽快和干脆,以至于李寅虎有些反应不过来。 “先生,收,收了!?” 在李寅虎看来,澹台镜之十有八九看不上这些金钱。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要看人下菜,李寅虎何尝不知道给澹台镜之这样的人物送礼,直接送钱是最下乘的,最好就是送一些古籍、古玩、名人字画之类的。biqubao.com 可那些东西,寻常的没价值,有价值足够被看上眼的,又是稀世珍宝,平时就可遇不可求,李寅虎自己又不是此道中人,实在是拿不出来。 想来想去,才冒着八九成要被拒绝的风险送出这些黄金。 打死他都想不到,澹台镜之现在缺的就是钱。 他需要钱,明面上给东宫太子筹措礼金,但之所以这么着急,还是因为澹台镜之知道太子以大婚名义收的钱,都是要投入到学府建设中去的。 所以,澹台镜之比李辰还要担心钱不够。 那,可是他的梦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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