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的话,让苏锦帕气坏了。 在她看来,这明明就是那个员外和官府勾结占了这些农民和朝廷的便宜,怎么这被占便宜的农民还一副自己赚到的样子,反而来呵斥自己? 而李辰却没让苏锦帕继续说下去了。 他开口道:“老丈,这是我家妹子,年纪浅不太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见李辰都这么说,苏锦帕更气了。 “你才不懂……” 苏锦帕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呼喝声传来。 “那两个,干嘛的?” 李辰扭头看过去,却见到是一名公子哥带着一群家丁正走过来,表情不善。 那老农也看见了来人,他脸色一变低声对李辰说:“你们快走,这是王员外家的公子,脾气可不好。” 说着,老农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迎上去,对那公子哥点头哈腰地说道:“少爷,他们俩不过是寻常路人,刚找我问路呢,这就要走了。” 公子哥神色不善地看着李辰,说道:“问路的?问完了就赶紧滚蛋,少管闲事,懂不懂?” 李辰站起来,把苏锦帕拉到身后,淡淡地说:“好,我们马上走。” 说完,李辰就要走。 苏锦帕有些不敢置信。 她本以为,按照李辰的脾气,眼前这公子哥出言不逊,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可这一次,李辰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就在李辰拉着苏锦帕要走的时候,那公子哥突然见到了苏锦帕,眼睛一亮说道:“哟,好水嫩的妞儿。” 苏锦帕是女扮男装不错,可也不过就是把一头青丝藏了起来,穿了一身男子的衣服。 只要是个眼力劲正常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苏锦帕的性别。 又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女主角换个衣服,全天下的人都成了瞎子。 况且苏锦帕这么打扮,也不是故意遮掩性别,这点手段也骗不了人,只不过是男子衣服出门比较方便而已。 而本打算要走的李辰听见这公子哥的话,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看着对方,轻笑了一声。 这么一笑,很不合时宜。 也让公子哥很不爽。 “笑什么笑?搞的一副很有一套的样子。” 公子哥冷声说道:“本少最腻歪你们这些外乡人,在本少没生气之前,你可以滚蛋了,身边的小妞儿留下来。” “你在这等我。” 给苏锦帕留下一句话,李辰慢悠悠地走到这名公子哥面前。 “你早这么说话,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公子哥一愣,还没从李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中反应过来,就被李辰猛地一抬手,被一个肘击凶猛地击打在肋骨下方,柔软的小腹处。 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这公子哥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瞬间翻江倒海,仿佛五脏六腑都纠缠到了一起,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叫不出口,只能捂着受伤的地方瞪大眼睛弯着腰跪下来,身体躬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米。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以李辰的身份,亲自动手,实在是没必要。 但也看什么事儿。 不管是名义上还是事实的认定,苏锦帕都是他板上钉钉的女人,还是正妻的人选。 抛开身份不谈,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别人调戏自己女人。 这和太子不太子的身份没半点关系。 李辰的眼神阴冷,看着公子哥身后那群冲上来的家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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